「什麼不著四六的話?」
「他說雖然他知道將軍您不信神佛,但是他還是會去寶元寺拜古佛為您祈福,希望佛祖可以保佑您早日康復,呵,我看他肯定是心虛了。」
寶元寺?古佛?
寧風眠和齊延年在之前也算是忘年之交了,或許只有他一個人知道的是,這位擅長製造殺戮機器的工匠和身為軍人的自己一樣,都是不信神佛的。
齊延年不可能去寶元寺,就算他去,也不會說明白他去拜什麼佛,他可能根本不知道寶元寺都有些什麼佛,所以才只能說出一個「古佛」的字眼,因為寶元寺確實只有一座古佛,其他佛像都是用信眾們捐贈的香火錢新建起來的。
他甚至不知道那尊古佛其實是有名字的,燃燈古佛。
覃烽還在嘀嘀咕咕地小聲抱怨,可寧風眠卻從這句覃烽覺得異常虛偽的關心中提取到了一條非同尋常的信息。
齊延年說的去寶元寺古佛面前為自己祈福希望自己日後平安順遂,或許是在告訴自己一個位置——如果齊延年對自己還存有那麼一絲愧疚之心的話。
「走吧,齊宅不需要盯了。」
「啊?」
「沒太大必要了。」
*
沈槐之終於回過神來,那張紙仿佛著了火,燙得沈槐之一下子把它扔在桌上。香灰盡數散落,紙上的印痕又重歸了無痕跡。
是雨漸,是雨漸的那枚碧玉扳指的壓痕!沈槐之不可能認錯,雨漸的碧玉扳指和寧風眠的白玉扳指是一模一樣的一對,之前他對雨漸的那枚碧玉扳指還有過意見的。
而那扳指製造出來的印痕,他作為寧將軍的枕邊人是再清楚不過的了。有的時候他也會故意要求寧將軍不要取下左手大拇指戴著的那枚白玉扳指,於是自己的脖子上,手腕上,腿上都會被印上那個繁複獨特的花紋,這就是另一枚扳指的印痕,絕對不可能有錯!
所以這麼丑的字是雨漸用左手寫出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掩飾自己的字跡,卻忘記自己左手戴著和哥哥一樣的扳指。
而紙上歪七八扭的六個字「春祭整月可獵」到底是什麼意思,沈槐之眉心緊皺,他有了一個十分不祥的,令他毛骨悚然的猜測。
既然是放在內袋裡,想必也是和崔紹有關的重要物件。沈槐之突然想到寧雨漸在歷史上是之後編撰《祝書》的大史官,而未來的朝堂……是崔紹在一手遮天。所以將軍的污名不僅僅是崔紹一個人的功勞,寧家老二居然也出了一份力在裡面!
雖然還是不明白這六個字的具體含義,但可想而知,這應該又是崔紹的計劃,目的是為了引出深藏的寧風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