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也就是親爹好哄,你瞧沈槐之那浪蕩樣兒,但凡沈家有其他子嗣,哪還輪得到他吃這份好家產。」
—— 「真是羨慕這運氣,這麼會投胎,投到巨富之家還能嫁到安西侯府,現在安西侯府倒了他又絲滑地回到沈家,嘖嘖……」
—— 「所以回到宣城第一件事就是給自己親爹作個大法事祈福嘛,包寺嘖嘖,大手筆啊!」
—— 「呵,瞧瞧你這格局,這對沈公子來說算錢嗎?!」
沈槐之簡直汗流浹背。
「進去吧老爺,吉時快到了。」勤勞的陸川男僕低頭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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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微光
「好。」沈槐之神情恍惚但依然昂首挺胸地邁進寶元寺的大門——一早晨,整整一早晨了,無論沈槐之用眼神還是言語,用明示還是暗示,姓寧的對為何突然出現的古剎半日游的原因始終保持緘默。
祈福法事在正殿舉行,又因為閉寺,所以顯得格外莊嚴肅穆,到了沈槐之按照住持吩咐獨自上前祈福的時候,沈槐之在余光中發現寧風眠不見了。
看來確實有原因!看到寧風眠消失不見沈槐之反而定下心來,開始按照住持的要求認認真真地完成整個儀式的每一個步驟。
而寧風眠則孤身一人悄聲潛進安置古佛的後殿,尋找起齊延年或許給自己留下的蛛絲馬跡。
燃燈古佛因為是舊佛,所以來參拜的人很少,空無一人的後殿中甚至有荒置的灰塵味道,寧風眠在殿中小心行走不觸不碰儘量不留下自己的任何痕跡。
在這樣的一座少有人供奉的後殿中,齊延年會把什麼東西留在哪裡?
和花團錦簇的主殿相比,這座後殿顯得極為簡陋,除了一座石雕古佛以外,就只有三個破舊到露出內里稻草的蒲團,一盞長明古燈和殿角落中一隻嵌在地上防止走水用的大缸。
齊延年畢竟只是一名沒有武功的工匠又加之已經年邁,不可能做出將什麼東西放在房樑上之類的事情,又因為這畢竟是在人來人往的寺廟中,他也不可能有向張春生那樣製造暗格的機會。
可隨時挪動的細柄銅燈台的長明燈藏不了東西,而破舊的蒲團隨時有可能被換掉,寧風眠把目光投向角落裡的那口毫無存在感的儲水大缸。
大缸里依然注滿了水,宅院內走水用的大缸均不可移動,看來是寺中小沙彌看到水位下降就會去擔水注滿,所以這缸確實是個藏東西的好去處——如果這東西不怕水的話。寧風眠脫下上衣,將手伸進水缸中沿著內壁細細摸了起來。
水缸內壁光滑,沒有暗格也沒有任何刻鑿的痕跡。看來是自己多想了,寧風眠撩起衣角擦乾手,有些自嘲地搖搖頭,恐怕齊延年真的是出於憐憫或後悔之心才說出要去給自己拜拜佛這樣的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