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故意也或許是無意,反正最後這被弄成了好幾塊,作為大皇子一黨的信物交給不同的關鍵人物,一是為了讓他們安心,二是為了保證行事的低調。
至於將這弄碎敲定為信物的人,寧風眠更傾向認為是大皇子的主意,而崔紹甚至可能都不知道這的來歷——以崔紹的老謀深算,他必不會用聖上和太子見過的東西當信物,這實在是太蠢了。
沈槐之不知道寧風眠的所思所想,只是震驚於短短一段歷史之中居然有著如此曲折複雜的故事,大皇子拿著原本屬於太子的東西作信物,然後逼死太子成為新皇?好狗血啊……
而自己一身清白光風霽月的將軍就成了這段上不了台面的權力鬥爭的犧牲品。
呵,做夢!我沈槐之定要護住我家將軍的周全!
二人各有心思,眼睛卻都不約而同地落在那兩塊上。
寧風眠突然皺了皺眉,蘸水寫道: 「這石塊應該至少還有兩塊。」
沈槐之望著桌上的水漬,腦子開始飛速地燒起了CPU,掌管存喜樓和無憂會的張春生手裡有一塊,製造驚雷響殺害將軍的齊延年手裡也有一塊,如果還有其他的石塊,那便意味著還有其他的條線,會是什麼呢?
沈槐之在桌上緩慢地寫了一個「私」字,然後用詢問的眼神望向寧風眠。
寧風眠盯著沈槐之寫的字,半晌後居然搖了搖頭,不會是私軍,其他都可以說得清,私軍則是萬萬說不清的,在私軍手裡留信物無異於主動把自己腦袋往閻王爺手裡送。
沈槐之把桌上的「私」字擦乾,然後又蘸水寫了一個「水」字。
這一次,寧風眠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只是默默地看著「水」字慢慢幹掉,沈槐之和寧風眠坐在桌旁沒有言語。
屋外監聽的人聽著屋內半天都沒聲音,以為這沒羞沒臊的主僕二人在寶元寺折騰了一上午,這會兒估摸著已經累得睡在一張床上去了,於是互相使了個眼色,差一個人回去報告今天上午的狗仔工作成果。
「今天上午這場鬧得宣城人盡皆知的祈福法事,你怎麼看?」崔紹一身玄色長衫,站在書房中,饒有興致地望著窗外的枯山水問著房中垂手站立的人。
「沈槐之行事向來乖張。」那青年答道,一邊說左手還一邊神經質地轉著大拇指上戴著的碧玉扳指。
「不錯,這沈家小子聽說以前就不是一個省油的燈,嫁到你們寧家之後居然還紈絝得變本加厲了,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崔紹笑道。
聽到「你們寧家」這幾個字,那青年似乎有些不太舒服,有些厭惡地皺了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