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呼……」上氣不接下氣的沈槐之一把抓住寧雨漸的胳膊說道, 「你跟我來,我有話跟你說。」
「放開我,你們沈家的事跟我沒關係。」寧雨漸嫌惡地甩一甩衣袖,卻沒想到沈槐之力氣不小,居然沒有甩脫他。
沈槐之可不管他的拒絕,一把把他拽進旁邊一間無人的偏房裡: 「雨漸你收手吧,不要再幫崔紹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鬼做事了。」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不,你聽得懂,你聽得很懂,」沈槐之定定地看著寧雨漸, 「春祭整月可獵,我不知道這句話到底是在說什麼,但是這張紙上有你的壓痕你知道嗎?」
「什麼壓痕,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寧雨漸別著腦袋不看沈槐之,但是已然開始心驚肉跳,他怎麼知道。
「你騙得了任何人卻騙不了我寧雨漸,那壓痕是你左手扳指上的花紋,寧風眠有和你一樣的扳指,這個壓痕我簡直太清楚了,」沈槐之拽著寧雨漸胳膊的手有些抖, 「收手吧雨漸,崔紹最後也不會放過你的,不要讓風眠傷心好嗎?」
風眠,寧風眠,又是寧風眠!怎麼人人都要提寧風眠!寧雨漸心中的懼怕又一次轉化為無名的怒火,他奮力把沈槐之甩開,雙眼死死盯著沈槐之惡聲道: 「這麼清楚扳指壓痕,看來你和寧風眠感情好得很吶,那你倒是把寧風眠的下落說出來啊,終日躲躲藏藏算什麼好漢!」
「寧雨漸你!」沈槐之氣結,他原本以為寧雨漸是迫於無奈才被崔紹利用,現在看來恐怕並非如此,沈槐之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壓著嗓子說道, 「你知道崔紹想幹什麼嗎?那是株連九族的大罪,你為什麼要選他啊!」
「選?我有得選嗎?」寧雨漸冷笑一聲, 「你們給我機會讓我選不當寧風眠的弟弟了嗎?你們給我機會讓我好好做自己嗎?我只是不想活在寧風眠的陰影下我又有什麼錯!」
「你也可以選擇好好當自己的官,不讓自己陷入這些攪弄風雲的腌臢事中。」沈槐之已經從震驚中冷靜下來,寧雨漸看來是想爭口氣,只是他不知道他選擇了一個多麼錯的人,又或者他其實是知道了,他只是在賭罷了。
「好好當自己的官,」寧雨漸搖頭笑得面色猙獰,雙手抓住沈槐之的衣領,咬牙切齒道, 「我想好好當官,你們就讓我好好當了嗎?有人願意給我機會嗎?啊?!你們眼中從來都只有寧風眠,我是如何想的,如何在中艱難度日的你們知道嗎?解過嗎?關心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