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槐之帶來的糧草?!寧風眠想起剛才那士兵沒有說完的話,心中驀地湧起一股強烈的酸軟,整個人都被一種柔軟擊中,沈槐之啊!
寧風眠沒再說話,利落地翻身下馬,在因為噴香充足的飯菜而陷入狂歡的將士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中,一把抓住沈槐之的胳膊把他拉入自己的營帳中。
寧將軍的軍帳里很安靜,在帳外排山倒海的笑鬧聲的映襯下,帳中顯得更加安靜了。
「我不來行麼!你有糧草嗎?你有箭矢嗎?」沈槐之一把甩開寧風眠緊緊拽著自己胳膊的手, 「給我放開!」
「我都聽中營的將士說了,你就這麼去迎戰,你騎馬衝到最前面,你有考慮過我嗎?」
「槐之。」
「你在信中怎麼說的,你說要我相信你等你,我這樣等得到你嗎?你到底有沒有心啊!」
「槐之我有分寸的。」
「你有分寸個……」沈槐之差點兒咬到自己的舌頭, 「你有什麼分寸!你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唔……」
沈槐之的火沒有發完,那些不好的晦氣的不吉利的話就被寧風眠的吻堵在了嘴裡,不准說出來,一個字都不准說出來。
寧將軍的嘴唇乾燥皸裂,這個吻帶著一股濃烈的血腥氣和戰場特有的硝煙味道,沈槐之有些怔愣,血與鐵,這才是他心目中寧風眠應該有的樣子,而就在沈槐之愣在原處的這一瞬間,向來懂得抓住瞬息萬變機會的將軍毫不猶豫地鉗住沈槐之的下巴撬開他的牙關,攻城略地般攻擊性十足地在小狐狸的口中掃蕩。
沈槐之的手貼到了將軍冰冷堅硬地鎧甲上,而將軍的口腔卻如此柔軟滾燙,簡直快要把他給燒化了。他有很多的憤怒也有很多的委屈,更多的是心疼和擔心,所有的情緒此刻都只有唇舌這一個發泄渠道,於是只能不甘示弱地反擊回去,他緊緊箍住將軍,難得地激烈霸道地回應這個根本無法結束的吻。
清澈的液體從二人唇舌相交的地方溢出,順著沈槐之優美好看的下頜往下流,一片清亮,靡麗非常。
憤怒,擔憂,委屈,生氣,喜愛,迷戀,妥協,不安,一切的一切都融化在這個綿長又激烈的吻中。
沈槐之想起剛才寧風眠頹然站在戰場上的樣子,黃沙迷眼可是將軍依然一身傲骨迎向會要他命的敵人,我差點兒就失去他了,沈槐之痛苦地閉上眼,眼淚卻不斷從眼眶中溢出,怎麼也止不住。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有人開始小心地詢問將軍要不要用飯,沈槐之終於喘著粗氣艱難地推開將軍。
「我們一分錢都沒有了,」沈槐之一邊肩膀仍被寧將軍有力的大手緊緊鉗住,但依然故作輕鬆地努力聳聳肩, 「家裡的銀錢全部換成你的糧草和箭矢了,怎麼辦小紈絝破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