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寧風眠就這樣跪在地上把去年那場爆炸到今日的戰事全都原原本本地向祝文帝講了一遍。
「哼,寧風眠你故事編得不錯,我只是要聖上換個皇子當太子,我本丞相,所做所為自然都是為了祝國,」崔紹冷笑一聲, 「說我竊國,你有證據嗎?」
「郭貴人的貼身丫鬟秋葉便是人證!」一個清正沉穩的聲音在殿門外響起,緊接著吳漁挺拔如松的身影便也出現在了門口,而跟在他身後的那名婦人便是郭貴人曾經的丫鬟秋葉。
崔紹心中一驚,派去追殺的人居然連一個廢物書生都搞不定。
「民,民女叩見聖上。」那丫鬟秋葉顯然怕極了,跪伏在地上的時候全身都在顫抖。
「你咳咳,你好好說話,朕赦你無罪。」
「小姐,不,貴人自小就與崔丞相相識,崔丞相拜在我家老爺門下讀書時便與小姐心心相印,之後小姐回鄉省親而崔丞相又恰巧來老爺家謝師,他們……他們……」
「你胡說什麼!」崔紹聽到此處便直接打斷道,腳步也不由得向秋葉的方向邁去。
「不許動!」覃烽冷聲道,抵著崔紹脖頸的劍尖已經見了血。
「他們什麼?」祝文帝面色陰沉下來。
「他們……」秋葉害怕得頭都不敢抬一下, 「他們曾有兩天未出房門。」
此話一出,寢宮中登時安靜得落針可聞。
「聖上,臣查過太醫苑郭貴人的病案本了,上面顯示大皇子是早產——」
「別說了,」祝文帝無力地擺了擺手,隨便指了一名禁衛軍頭領道, 「你,現在去殺景珏,提頭來見我。」
聽到這句話,即便是被覃烽用劍指喉也不曾有半分害怕的崔紹此刻終於大驚失色。
「臣與大皇子並無半分關係,這村婦的話如何能信!」崔紹不愧是丞相,即便是在如此境地之下,依然保持沉穩,只有近在身邊的覃烽才能發覺他的全身已經開始發抖,雙拳緊握,關節青白一片。
「殺了吧。」只這輕飄飄的一句話,落到崔紹頭上便是五雷轟頂。
崔紹重重地跪在地上,身形頹然眼神渙散,口中不住地自言自語: 「怎麼會這樣,怎麼可能會這樣……」
是的,如果沒有小狐狸,那這結果確實不會這樣,崔紹籌謀這麼多年,他的計劃是一定會實現的。想到這裡寧風眠心中五味成雜,心中洶湧著的對沈槐之的愛意和欣賞還有愧疚心疼,全都紐織在了一起,把心臟擰得生疼。
之後,在寧風眠和吳漁還有其他幾位忠誠可靠的大人的指揮下,承樂宮乃至整個宣城很快恢復正常,那些在摘花樓里醉生夢死的歡客醉酒大夢一場後甚至不知道在自己睡著的這段時間裡世界差點兒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