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手似乎按上了他的肩膀,他神態清明起來,眼神聚焦,第一刻視野之中映現的便是白杳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龐,美麗動人。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提醒:「你左眼有眼屎。」
程斯霍臉龐崩掉:「?」理智倏爾回籠,什麼戲不戲的迅速拋之腦後。
也就一秒鐘,白杳把程斯霍從戲中拉了出來。
這個距離這麼近,澄心也沒聽見白杳說了什麼,只見程斯霍一副吞了蒼蠅一般僵硬著臉掉頭就走,她隔後面兒追:「哎!程老師!您要上廁所嗎?喝口梨水先啊!」
在場人『哇哦』出聲,捧場的說不愧是白老師。
沒多久,程斯霍就重新出現在白杳跟前,一臉怒容:「你敢耍我。」哪兒有什麼眼屎,眼屎什麼??
白杳靠在門框邊看劇本,見此擺了擺手,朝他示意,「恭喜程老師殺青。」
是的,程斯霍的全部戲份到這裡就結束了,今天這場哭戲是他的最後一幕戲。
程斯霍冷靜了下來,他殺青了,今天就可以離開片場,「以後沒必要就別見面了。」他蹙眉看著白杳,「我知道你的目的,白杳,但凡你有良心,那條錄音就該刪掉了。」
拍戲這一個月,白杳的演技跟從前相比有天壤之別,且刻苦用功,全副精力都用在了演戲上面,就算一個人裝,也裝不了這麼久。
她想踩著她上位,僅此而已,無關情愛。想明白那個晚上,程斯霍狠狠鬆了口氣,心底卻跟著升起來一絲難言的情緒,他說不上來那是什麼感覺…要踩就踩吧,反正是最後一次了。
「我不會刪的。」白杳說道。
程斯霍猛地盯向白杳,「適可而止這四個字你不懂嗎?」他冷淡的走進她兩步,「我不喜歡被人強迫,再繼續下去,我不保證我會做什麼。」他意有所指的扯起唇角。
白杳微微一笑,另起話題一般道:「你不記得那條錄音的完整版到底是在錄什麼了。」
程斯霍腦袋回想了一下,「什麼——」
話沒說完,她的手忽的抬起來,輕柔的放在他的面龐上,程斯霍的話頭戛然而止,下意識屏住呼吸,視線牢牢落在她的臉頰上。
兩人重逢以來,數月間總是針鋒相對,她沒給過他一個好臉色,總拿鄙夷嫌棄的眼神看他,時不時要說幾句貶低他的話讓他懷疑人生。而他也不服輸的想讓她不痛快,雖然每次都被她不咸不淡的懟了回來,反倒氣的是他自己。
像此時此刻,就連呼吸都放溫柔下來的白杳,程斯霍聞所未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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