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最重要的,是規則。
那把月琴的損失,他們是不會讓宋杳自己支付的。
有錢人最重要的是什麼,是名聲。
逼迫他人當眾演奏已經極為失禮。
就算是沒人為她支付這筆錢,宋杳也有辦法籌夠這些錢。
這個世界上賺錢的門路太多太多了,只要膽子大,沒什麼不可能的,但出身和門第最難改變,換言之,有錢人容易當,但想真正跨越階級,難上加難。
裴述盯著那張帕子看了好一會兒,緩慢的移開視線看向蹲在地上扒拉月琴的霍琴,「好心提醒你一句,這位似乎很不好惹。」
「……我猜到了。」霍琴有氣無力的說。
會場的人逐漸散去,今天的事情算是一個勁爆的瓜,不一會兒就在學校論壇傳遍了。霍琴苦悶的想著該怎麼解決,心想宋杳可真乾脆了當啊,這把月琴說摔就摔了,她力氣這麼大?
「怎麼辦?」霍琴眼巴巴的求助裴述,希望他能再給自己支個招。
裴述沒說話,兩根手指捏著那張帕子,清透的絲帕攤開來,上面粘著一根木屑,尖端染上了一絲血跡。
「或許,這筆錢該由你出。」裴述將手帕方正的疊好,重新放回西服外套的口袋裡整理妥當,雙手合十擺放在席位上,轉過頭看向霍琴,「然後回家跟你父母自覺交代吧。」
霍琴抽了抽嘴角,沒忍住加大音量,「我知道,用你說。」她想的是別的,「……」
裴述站起身,溫和的微笑:「別看我,沒錢。」說完扭頭就走,「浪費我的時間。」
霍琴追著裴述往外走,「別啊,哥,我知道你爹上半年給了你一張黑卡,那玩意兒還能沒錢?別逗我。」
裴述平平看了她一眼,「自己用還要自己還,我把卡給你,下個月你自己還款?」
這貨是個出了名的鐵公雞,一毛不拔的死摳門。
霍琴罵道,「小氣鬼,三四百萬而已!」
裴述反擊:「小錢,那你怎麼沒有。」
「我——」霍琴被堵了正著,「我,我前一段花錢太厲害了,我媽把我卡沒收了嗚嗚嗚……哥哥醬,人家這麼漂亮,要不讓你親一口賒帳。」
裴述:「讓開,我要吐痰了。」
霍琴:「……你他爹的¥%¥!」
這兩人一個平淡卻氣死人不償命,另一個嗚嗚然假模假樣的撒嬌嬌,聲音逐漸遠去。
霍琴在裴述身上撈不到錢,總要想辦法。她渾身上下加起來連四五十萬都湊不出來,可她又不敢太慢,萬一會兒等晚上放學,宋杳拿著帳單回家了,說不定她家裡人聽說學校里發生的事情要怎麼給她家找事兒呢。
這個事情一定不能傳到她爹媽耳朵里,不然就不是簡單的沒收卡這麼簡單了!
她下個月還定了跟喜歡的愛豆一起吃晚餐,可千萬不能泡湯!!她都把牛吹出去了已經!
裴述靠不上,只能去找平時人傻錢多的老實人了。
一路上隨機抓了個無辜路人凶神惡煞的問了一番,霍琴得知了『老實人』的所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