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傾瀉而下,陰影無處遁形。
江宴白的視野之內,只能看見他們二人交疊的面龐,以及摟著裴述脖頸的那隻白皙柔臂。
他離得近,她過來時風中也有她的氣息。
…是淡淡的橙子牛奶。
江宴白微不可察的垂了一下眼眸,摸了摸鼻子撇開腦袋。
霍琴感到奇怪,「老江,你最近惹事兒了?」
江宴白轉著筆,將視線從試卷上抽離,「瞎說什麼呢?」他漫不經心的說著,神思還並沒有從題海中脫離。
家里要求高,所以江宴白的成績非常不錯,他一直被譽為『六邊形戰士』,也是因為他無論在什麼領域都挺拔尖。屬於是上能上舞台安靜的彈鋼琴,下可以在搏擊場揮灑熱汗,甚至還可以抽空在實驗室幫老師搞研究。
「那你缺錢嗎?」霍琴眼睛轉了轉,想到了個好主意,「我可以借你啊,但是有利息。」
「去你的。」江宴白罵了一句,「我最近過得不錯,不缺錢,謝了昂。」都好哥們兒還收利息,是不是人了。
霍琴聽了這話,頓時直起腰杆子,「那你幹嘛老是跟著裴述啊,以往不都是他摳門不借你錢你才當他跟屁蟲嘛。」
這話落畢,江宴白下意識反駁,「我什麼時候當他跟屁蟲了。」他皺了皺眉頭,腦海中滑過一張人臉,頓時沉默了下來。過了幾秒鐘,他問:「很明顯?」
「不明顯嗎?」霍琴誇張的攤手,「裴述都在防你了大爺,我們都琢磨著你是不是殺人了。」黏人卻不開口要錢,這不是有難言之隱還是什麼?
「……」江宴白翻了個白眼,不耐煩擺手,「滾滾滾。」
霍琴做了個鬼臉,沒好氣的嘀嘀咕咕他兩句,「老師喊你去器材室搬東西,下節體育課。」
江宴白沒想就拒絕,「老子不去。」誰啊,能命令得動他。
霍琴笑了笑,「是隔壁一班的老師,我們體育老師請假了,他頂上的。」
江宴白都無語了一陣子,憋屈的改口:「……一會兒就去。」
一班的體育老師是他父親手下的一個兵,因為一次任務出了意外,腿骨出了問題殘疾了,雖然還想繼續在部隊呆著但發揮不了餘熱只好退伍。
江宴白的父親對他有恩情,這人便想到他家做工,江父哪兒能同意,思來想去給他安排了一份清閒又高薪的養老工作,美名其曰替他監督兒子,不讓他在學校里興風作浪。
那人就同意了。
部隊的紀律大於天,對上這老師,江宴白有苦說不出,只能乖乖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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