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杳?」裴述都快認不出她了,遲疑的叫出聲。
她聞言回過身看來,微微彎起唇角露出一個笑。
她沒穿校服,而是簡單的白衣黑褲,氣質成熟,一貫的黑色髮絲也不再如從前那般妥帖的打理,染了褐色微卷。她幾乎是素顏,看出只上了一層淡淡的妝,唇色也極淡。
她好像更從容了。
從前她很在意自己的外貌與儀態,連一絲一毫不妥也不容許發生。
可她如今隨意又放鬆,卻好像比之前更美了。
裴述莫名有一股快抓不住她了的感覺,如流水從指縫中流逝。
是權利讓她變了副模樣麼?
記憶中,父親也是這般,掌握的越多就有更多的東西變得不必在意了,於是他越來越不愛回家。
裴述平日裡在公司忙碌,是為了讓自己的母親不必完全被父親架空。
可是好像從那次離開她的身邊,就逐漸不一樣了,一切都向著他預料之外的地方發展。
他喜歡能抓得住握的著的存在,喜歡從前那個小心翼翼又高傲的宋杳。
「阿述,好久不見。」宋杳問,「一起喝杯咖啡嗎?」
「好。」裴述抬起手摸了摸她的髮絲,她抬起頭看向他,略有一絲遲疑。
燕京外不遠處的一個咖啡廳內。
「沒有想我嗎?」裴述不知道自己是出於什麼心理將這句話問出口的。
「你呢?」宋杳同樣問他。
宋杳沒有抽出空尋找裴述,裴述也沒有去找她。
「如果是從前,你不會這麼問我。」裴述盯著宋杳的連,緩緩的說著。
宋杳支起腮,「你只喜歡傻傻的我,對嗎?」
「傻傻的那個我,連擦什麼口紅你都可以理所當然的掌控。現在的我,是不是超出你的控制範圍了。」宋杳一邊說著,一邊看著裴述的神情變化。
「你的話太有攻擊性了。」裴述蹙眉。
「你是你讓我變的有攻擊性。」宋杳放下攪動咖啡的金色勺子,她仔細的端詳裴述,「曾經有那麼一瞬,我有想過,裴述到底喜不喜歡我呢?」這一年以來,自從她專注事業之後,他從來沒有主動找過她。
「還是他只是享受掌控我的感受。」
「連這個也開始懷疑了麼?」裴述忽然有些厭煩了,不是厭煩宋杳,而是厭煩這種變化,「你想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