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杳總是不吱聲,一會兒就睡著了。
嘖嘖,看來她聽不懂法語的。
次數一多,顧延雪就鬆懈了,每天都在電話里瞎幾把亂說,反正法語宋杳又聽不懂。顧延雪甚至總結出了宋杳的睡覺規律……個屁,根本總結不出。
這人根本就是個工作狂魔,有時候兩天都沒睡,又有時候一覺睡一天一夜。偏偏身邊有頂級的醫師團隊,她的身體倍兒棒。
這一天,顧延雪接了電話,清了清嗓子開始自己的表演。
他還在準備自己的演講稿,一邊看一邊心不在焉的用法語翻譯了念給電話那邊的宋杳聽。
自己重複的邊讀邊背搞了快一個多小時。
宋杳那邊進了一個電話,她接了,顧延雪能聽見她在談工作。
談完後她掛了,示意他繼續。
顧延雪看了一眼時間,後半夜了,凌晨一點半。
「……你是真變態啊,自己不睡也不讓員工休息,你是不是無良壓榨員工的周扒皮。」顧延雪閒閒的用法語吐槽,「會不會該明兒跟小奶狗談戀愛,帶他回家去,那個醫師團隊就是時刻準備著半夜被你叫回去?你的管家感慨的對他說:您是宋總帶回來的第一個男人,宋總好久沒這麼開心的笑過了。」
那邊沉默了下來。
顧延雪擺出講故事的深沉腔調,「小奶狗傷心的哭哭,你大手一揮,誰欺負我的寶貝,我讓他天涼王破,你放心,看見這邊了嗎?都是朕為你打下的江山,哎那邊別看,那邊還沒打下來。」
電話那邊:「……」
顧延雪隨意地把演講稿合上,打開冰箱拆開一隻冰棍,「這個冰棍好吃……對,霸道總裁從來不吃一塊錢一根的冰棍,小奶狗特愛吃,你就直接買下來,說,寶貝,這是我給你承包的冰棍海,高興嗎?來,吃個嘴子。」
太涼了,顧延雪忙著瞎幾把亂編故事,一個沒留心冰到了牙齒,給他整出了痛苦面具。
他在冰箱的鏡面上看見了自己的臉,心說臥槽嚇我一跳。
他是認不出自己的臉的,還以為裡面有個鬼。
撫著胸口安慰了自己兩下,轉頭往臥室走,嘴裡流利的切換中文:「宋總,這個故事講完了,睡著了嗎?這是一個國外的唯美愛情故事。」
那邊沉寂已久的聲音終於浮現。
「霸道總裁是不是這樣對小奶狗的我不知道,要不你親自來當一當試試呢。」
「……」
「……」
「……」
「咳、咳咳——」
顧延雪被冰棍卡住喉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