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前的女人一路走著,進了玄關脫掉了高跟鞋,換上一雙柔軟的拖鞋,簡知行蹲下在鞋櫃裡翻找了會兒,愣是沒找到男士拖鞋,他愣了會兒赤著腳跟著進去,「不會沒結婚吧?那你房子哪兒來的?離了分給你的?那你有孩子沒呢?你爸爸什麼也不會,帶孩子還是很懂得。」
「你可才22啊,這麼年輕就離婚傳出去對名聲也不好吧?」
說話間,女兒推開了臥室門,「爸爸,這是你的房間。」她終於說話了,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
簡知行不疑有他趕緊走進去,打算看一看未來他居住的地方,料知剛踏進去,身後的門突然關上了,伴隨著的是『咔咔』上鎖的聲音。
簡知行怔了會兒,連忙去推門,「唉!簡杳?」
門被鎖的結結實實,任憑簡知行怎麼晃動都紋絲不動,再去看窗戶,外面的鐵網繞了兩圈,他就連推都推不動,窗戶封的死死的。
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簡杳!你什麼意思!放我出去!我可是你親爹!你要幹嘛!」
任憑簡知行怎麼吆喝吶喊,阿杳紋絲不動,到陽台上接了個電話。
「李叔叔,是我,我是阿杳。」阿杳靠在陽台邊,重新看了一眼窗戶的隔音效果,鐵絲網外她罩了兩層隔音玻璃,整個房間也裝上了隔音裝備,任憑他怎麼大喊大叫,都絕對不會被路人聽見。
「你媽下周就出獄了。」
「好,我去接她。」
詢問了監獄地點和出獄時間,李叔叔在掛電話前語重心長的說道:「阿杳啊,你可別恨你爸媽,大人也有大人的難處,你還小,你不懂。」
電話那邊傳來阿杳輕軟的聲音,「李叔叔,我今年22歲了。」
22歲已經成年,也算得上是大人了。
李叔叔尷尬了一下,乾咳兩聲,「這終歸啊,還是一家人,一家人哪有什麼隔夜仇。你爸爸的事情,你也要體諒他,還是要生活一輩子的,他到底是你爸爸。」
有時候,男人可真是會共情男人。
捲走家裡所有財產,把親生女兒扔在異國他鄉,這竟也是有苦衷,這竟也是需要被體諒。
阿杳挑了挑眉,嘴裡低聲應道:「嗯好,我心裡有數。」
如果不是阿杳未來要走公眾人物的路線,簡知行死外面她都不會管。她需要把他控制起來,也是為了自己的名聲考慮,她不能有一個頻繁入獄鬧事的父親。
簡知行當年捲走全部家產,胡吃海塞了相當一段時間,錢花完了又不願意去工作,又走上了坑蒙拐騙的事情,這些年來,沒少蹲看守所,可他全然不改。
簡杳的母親雖然是澳洲公司高管,但也不是一個安分的主,不過這個阿杳能理解,只顧著老實肯乾的人,也當不了高管,中層管理需要的就是上能奉承巴結上司,下能管理員工。
挪用公款又補不上,屬於野心大但沒有與之相匹配的能力。
最終的下場就是蹲大牢。
阿杳對簡杳的母親感官一般。
談不上喜歡但也談不上厭惡。
打完電話回去,差不多就到了該直播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