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貴妃的冊封禮比之皇后大婚也不差的。
坐在龍鳳轎輿上,四周明黃色的絲綢迎風飄揚,赫連杳杳穿戴齊全,今日的妝容更是莊重自持,冷硬卻又端莊。這成妃和成妻是完全不同的,儀態也有要求。
沒想到幾輩子唯一一次結婚,是在當下的情狀中。
赫連杳杳目視前方,街道四周許許多多的平民百姓好奇前來圍觀。
遊街過後歸宮,六宮上下跪迎皇貴妃,高傲如麗妃,此刻也不得不屈膝行三跪九叩首之大禮。全場之中,唯有杜皇后可以平身望著赫連杳杳與皇帝。
她注意到皇帝垂手握著赫連杳杳的,兩人幾近十指相扣,他的面容也是難得的柔和,望向身側人的眼神溫柔似水一般,直教人恨不得沉浸其中。
被下蠱了不成?
杜皇后不自覺萌生出這樣一個想法。
她心里微微沉下,但面上卻不顯,仍舊端著完好的儀態,待禮畢溫和道:「日後有妹妹幫助臣妾打理後宮,臣妾也可稍稍安歇了。」
赫連杳杳目光輕落在杜皇后的身上,沒人知道她在想什麼。但杜皇后能感覺到她的視線並無惡意,那是一種淡淡的打量,仿佛是想知道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與她對視上,杜皇后微微一怔,隨即溫文一笑,彎唇頷首。
古代女子的悲哀,便是出嫁從夫,後宮女子更甚,被一座小小的轎子抬進來啊,後半生便再無出去的機會,一輩子就要待在這四四方方的宮裡頭。
整日想的也是如何取悅君王,如何生下孩子,如何升位分。
尤其杜皇后身上更兼顧了家族的使命,仿佛杜家日後如何如何竟全靠一界女子嫁給帝王了,家裡頭的男子們不出來建功立業不成?
人生下來要為自己而活的這個命題,在這個時代變得自私而又狹隘。
腳步經過姜聽容時,赫連杳杳垂眸瞥視她一眼。
姜聽容差點維持不住自己的體面,跪著痛,額頭緊挨著地面更痛,但說不清到底是身體痛還是心里更痛。她面色的蒼白到了令人驚心的地步,身旁的鄭答應擔憂的問:「姐姐,可是今日身子不大舒坦?」這便是問她是不是來了小子日了。
姜聽容恍惚半晌,才慢慢的搖了搖頭,「無事。」
回憶一幀又一幀的、慢動作似的回放在腦海之中。姜聽容沒忍住抬起頭看向高台上的蕭郎,他的柔情全給了另一個人,環視全場時目光自然不可避免能看到她,她的臉有多特殊姜聽容是知道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會兒到底在期許什麼,期許看到她的臉,蕭郎能放棄冊封皇貴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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