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公公剛進去,就聽見皇帝吩咐說:「砌一面椒牆。」這便是要給皇貴妃椒房之寵了,上一個有此殊榮的唯有溫裕皇后,田公公聽著,心裡頭將皇貴妃的地位更加提高了些。
行宮距離皇宮還是有一段距離的,杜皇后防備赫連杳杳會在半路出手,對兩個皇子不利,特意囑咐了一隊人馬仔細的護著。
如此吩咐完,還不算完。
杜皇后如今坐立難安,不親眼見到兩個孩子到自己跟前兒,連飯也進的不香,憂心不已著。
這時,蓮畫就進來了,「娘娘,御花園的小梅方才過來回話,說是瞧見姜常在急匆匆的去了未央宮,臉色白得仿佛要仙去,覺得她身子不爽還這樣急匆匆的,不大像是去請安的。」
杜皇后冷哼了一聲,抬眸看了一眼靈窗,窗戶正支的好好兒的,外頭的百靈鳥兒發出清脆的鳴叫。
今日本該是個糟心的日子,聽到姜常在這動靜,杜皇后一顆心莫名的吞回了肚子裡,安定了不少,她面上淡淡的說道:「由她去罷,左不過皇貴妃那邊人手不少…開芳姑姑還在未央宮呢?」
杜皇后這語氣,倒像是覺著將常在是個多沒腦子的人,難不成她會去罵一頓皇貴妃不成?不要命了?再者說了,姜常在可還不曾侍寢,自然也沒什麼吃心鬧醋的情緒,急匆匆趕去未央宮不像是請安,但也不一定是要做什麼。難不成覺著如今冊立了皇貴妃,皇后就不管事兒了不成?如此明目張胆的急著去巴結皇貴妃?
這些想法在蓮畫心裡轉了個彎,又回了肚子裡,不過提到開芳姑姑她到底收斂了眉目:「還在呢。」
「開芳姑姑是皇上的人,如何能……」蓮畫欲言又止,臉上帶了些不忿。
皇上如此明目張胆的護著皇貴妃,還派了自己的人去跟著她,生怕皇后欺負她了似的。這既是看中皇貴妃,又是無形中打了皇后的臉。
雖說皇貴妃不是妾,可皇后到底是主母,後宮之事皇上親自安排,難免會讓前頭的人覺得皇后是妒婦。
蓮畫這麼想著,倒是分毫沒想起來這三年來杜皇后壓根就不理會後宮的事情了,六宮事雖然還是由杜皇后統御,但是大部分的差事都交給了麗妃協理……這也是麗妃多年沒有侍寢過還敢如此囂張跋扈的原因。
「好了,皇上的決定是你能置喙的?再有此等言論,別怪本宮不念舊日恩情重重罰你。」杜皇后冷眼瞧著,見蓮畫臉色煞白跪下求饒,這才作罷。
不過,赫連杳杳,還有待試探,瞧瞧她到底是也回來了,還是她有了什麼秘密。無論怎麼說,今生一切都變了,她引以為傲的『先知』也悉數失效,可…也不能自亂陣腳。
杜玉音啊杜玉音,什麼風浪你還沒見過?
端王蕭陵川這邊也被震懾的不小,他本以為蕭霽川不過是心血來潮寵了一個女人罷了,寵誰不能寵?只要不是寵姜聽容就行,何況這女人還是他自己的妃子,那自己就更管不著了。
可直到冊封典禮結束,蕭陵川心裡還是有一股不真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