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了一瞬,姜聽容連忙從繡墩上站起來,捏著手帕垂頭後撤,跟著眾人一道屈膝行禮問安。
「你怎的來了,不是說前朝事多嗎。」赫連杳杳嗔怪念了一句,但眼睛一直盯著皇帝,抬手為他拂肩,手回落時被他握住遞到唇邊親吻了一下。
「心裡,總是記掛著…」皇帝含蓄表露心思,說著他往旁邊看過來,瞧見姜聽容時微不可察的蹙眉,眼神打量她一陣子,問:「你怎麼在這兒。」
露了這張臉,他反而想將她趕得遠遠的,如今更是冷淡的姿態,嫌她礙事了。
姜聽容深深吸了一口氣,到底沒有抬頭看他,「妾身來給娘娘請安。」
「請過了便退下罷,日後無事在你的壽安宮好好呆著,別來打攪你主子娘娘休息。」
皇帝這話可謂是無情到了極點,姜聽容當即臉色不好起來,可她如何敢表現出來,否則便是對皇帝的決議有意見,就犯了大不敬之罪。
蕭郎前世如何如何對她好,可也得是有感情基礎才好,否則他再怎麼好,他也是一國之君,威儀萬千,不容置疑,更別說他此刻的溫和都是假象,他本性脾氣很差。
赫連杳杳眼見姜聽容走的時候差點哭出來,她暗自搖了搖頭,給了個眼神,流雪立即也出去了。
說姜聽容是戀愛腦麼?赫連杳杳就不信她心裡沒點猜測,不知道她從頭到尾都被蕭霽川當作替身。
赫連杳杳微微斂眉,纖長濃密的睫毛遮掩住她眼眸種的冷淡。
這份冷淡對的卻並不是姜聽容。
「朕今日來接你,」蕭霽傳神采奕奕,「未央宮是住不得了,到底有旁人的痕跡。」他大手一揮,提了一個能讓所有人瞠目結舌的決定,「你跟我回紫宸殿,我下令為你修建一座華麗的宮殿,何時修好你何時再回去!」
蕭霽川倒是想一直留著阿阮跟她一起住,可於理不合,恐怕又要引起前朝動盪,到時候也是累的旁人對阿阮有意見,再給她安一頂禍國妖妃的頭銜,那便不美了,不是他願意瞧見的。
赫連杳杳眸色微微一轉,嘴上卻擔憂說:「這不妥,傳到前朝,對你的名聲也不好。」
「若是連因為同住一段時間而引發的言論都彈壓不住,那這皇帝朕怕是做到頭了。」蕭霽川冷笑一聲,不以為意,甚至不斷安撫赫連杳杳。
一起住,是機遇也是挑戰。
機遇就機遇在與皇帝同住,記憶中蕭霽川批改奏摺處理公務時時不避諱溫裕皇后的,那麼赫連杳杳也就有了更多的機會;挑戰也是有的,她要每日都跟蕭霽川共處,意味著露餡的可能性會變大,雖說她擁有溫裕皇后的記憶,但她到底不是溫裕皇后本人,演戲還尚且有鬆快的時間,這要一整天偽裝,稍有不慎就有差池。
不過,這都是小事。
赫連杳杳用愛慕依戀的眼神望著蕭霽川,野心悉數藏於心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