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皇后抬了抬手,示意眾人起身,溫聲道:「皇貴妃今日氣色不錯,想是身旁的人伺候妥當,很是該賞賜一番才好。」
皇貴妃渾然不在意的勾唇一笑,「皇后說的是。」除此之外不談其他。
鄭答應扶了扶鬢角,心裡有些吃味,畢竟她入宮這麼久了還從未被召幸過,於是沒忍住撇唇道,「哪裡是下人伺候的好,分明是皇上的寵愛滋潤的。」
此話一出,殿裡其他人不約而同都抽了抽嘴角,杜皇后有些無語,「這等話也是你可以說出口的?」羞臊也不羞臊的?而且她是這意思嗎?她是在諷刺皇貴妃御下不嚴,導致宮中流言蜚語。
姜聽容扯了扯鄭答應的衣袖,鄭答應這才收斂了神色,「嬪妾失言了。」可她心裡不覺得這有什麼大不了的,反正滿宮都傳了個遍,正主都不在意,皇后又急什麼?
這麼想著,鄭答應不可避免的去瞧皇貴妃,對方瞥了一眼過來,那雙形狀姣好、素日裡總含著一層溫情的眼眸此刻卻半分情緒也無。鄭答應心裡一頓,想起剛才在殿外聽到的動靜。
——麗妃,不,是胡嬪被發落的動靜很大,她們不是沒聽見,但是畢竟是胡嬪有錯在先……
可皇貴妃如今可以乾脆利落的發落了胡嬪,這意味著平日裡這位表現出來的好說話,只是表象。
想通了這一點,鄭答應後知後覺的起了一身冷汗。她初入宮闈,也曾聽過宮中的局勢,不過這些都沒有她親身經歷一番來得真實。
對於胡嬪,杜皇后一字未提,往日裡跟著胡嬪為伍的莊嬪張了張口,到底沒說話。
請安很快結束,杜皇后叫了散,眾人隨位分順序先後離開坤寧宮。
流雪在後宮生存數年,手段是有些的,更何況如今她有皇貴妃撐腰,處事更是毒辣。不知道她用了何等方式,等赫連杳杳收到回饋時,是流雪帶著笑臉旁若無人的來回稟的:「主子,宮裡多年不曾選秀,也許久不放人出去了。許多奴才們上了年紀,或者生了病,宮裡頭的主子們用了也不順手,今日奴婢搜羅了一番,記了個冊子呈上來。」
翻開冊子看了兩眼,上面同共記了大約一二十人。
「生了病?什麼病。」赫連杳杳目光移開,落在流雪的臉龐上。
「他們侍奉多年,常年辛勞,腿腳不利索也是有的。」流雪不卑不亢的回話,「咱們殿裡有幾個因著主子寬容,養大了他們的心,手腳不干不淨的竟敢偷盜主子的物件,如今已按照宮規壓進了慎刑司。」
這話就清晰了,傳播流言的流雪一人賞了一頓毒打,斷手斷腳也是有的;紫宸殿裡被其他宮裡收買的吃裡扒外的奴才,直接尋了個由頭壓進慎刑司,一個字都不給辯解,什麼將功補過,不存在的,膽敢背叛皇貴妃?那就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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