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杳杳捏了捏他的面龐,「一蠱全是你的。」
他擁了她,垂首以對。
她見此,溫柔問:「怎麼了?」
蕭霽川只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含蓄表達想念。
一旁的田公公招呼人送些甜點吃食,親眼見流雪將湯蠱放好了才往一邊退去,抬眼看了一眼那對璧人一般的帝妃,他心裡仍舊忍不住咂舌。
皇帝方才再前殿發了好大一通火,骨骼分明的修長手指裹挾無邊的怒火,將奏摺惡狠狠砸到跪伏在跟前的官員頭上,那尖銳的稜角將他的管帽砸落,衣冠也有些混亂,參雜白髮的髮絲墜下幾率,形容更是狼狽。
而上首的君主面無表情,叫人脫去他的官袍,暴戾乖張,當場賜酷刑『加官進爵』,臨到死前那官員還在喊恕罪,而掌握生殺大權的君主卻不耐煩的按著頭,拔了護衛的刀子親手捅進他的心窩,對方血濺當場原地斃命。
按理說,官員盡心侍奉君主多年,晚年縱然犯錯,君主再怎麼想處置,也絕不能用如此暴烈以及不顧及他全家臉面的手法賜死他,於君王名聲有礙,也會寒了其他人的心。
蕭霽川並不算暴君,相反他勤政好學,是不可多得的好君主,可他的脾性太過於冷酷無情、甚至冷血。且在被惹怒的情況下容易犯隱疾,無法克制情緒,就如剛才他親自拔刀殺人就是這種情況。
可在如此情況下,心緒難平,怒火中燒。
回到紫宸殿中,他的情緒消磨的這麼快速,對待皇貴妃的態度堪稱溫柔多情,又十分體貼有禮,打趣一般稱呼皇貴妃『娘娘』時,語氣含笑,那是促狹的情趣。
皇帝先後的變化,讓田公公感覺割裂,心裡不自覺對皇貴妃赫連杳杳愈發的敬重。
赫連杳杳學著記憶中溫幸阮的手法給蕭霽川按摩頭部,他慢慢躺在她的腿上睡著了,至於是真睡著還是假睡著不一定,反正演戲就是得演全套,赫連杳杳從不會出岔子。
「今日前朝可發生什麼大事?怎會惹得皇上如此不適。」
田公公聽見皇貴妃這麼問,捧著浮塵眼觀鼻鼻觀心,賠笑說:「也不是什麼大事…」他偷偷觀察皇貴妃的神情,見她眉眼冷硬,非要知道不可,溫吞了幾瞬回答,「河南水患成災,堤壩坍塌,下面人查出是修建時監工不力導致的。皇上命了海銘大人去查,誰料海銘大人貪圖美色享受,吃了許多回扣,謊報情況,導致昨日水患淹死了3個人。」
「皇上心疼百姓,怒極攻心。」
田公公別的沒說,這些悉數道來就轉移了話題,「這不是還有貴主兒您,奴才瞧著皇上適才已經好多了,否則奴才還真沒法跟太后娘娘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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