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這樣,他才會把對她的底線放的更低更寬。
次日,皇貴妃舉辦的女子學堂在宮裡面正式開房了,各路宗親將女兒統統送了進來,不論嫡庶赫連杳杳都收。
第一門課是姜聽容來上的,她的學識在女子中堪稱淵博,只是後來入宮嫁人便荒廢了,重新讀起四書五經還叫她有些恍惚,好在她提前準備了許多,不至於手忙腳亂的。
望著室內那許許多多或好奇或不滿的視線,姜聽容這心裡升起了一股奇怪的感覺。
赫連杳杳就坐在最後面旁聽,姜聽容不敢有絲毫的鬆懈,盡心盡力的為大家講解。
其他孩子們並不知曉後面坐著的衣著華麗的女子是誰,只是看太傅也很敬重她,有些年紀稍長的猜出是皇貴妃,課餘休息時蹭過來想討好一二。
赫連杳杳微微一笑,「若是你們能在功課上如此用心,在一月一次的考核中名列前三甲,本宮就留你們三人在宮中小住幾日。」
可以住在皇宮裡,這意義就大了!
有幾個機靈的不禁肅穆,心裡揣的全是自己的婚事,想著在宮裡住就可以接近兩位皇子。
人的思維慣性是無法在短期內改變的,赫連杳杳並不急,只用她們最在意的事情在前頭吊著,日子久了早晚她們能明白更重要的絕對不只是成婚生子。
而且召集宗親千金入宮讀書這回事,第一要緊的其實並非開民智。
她在這裡跟著聽課兩日了,將這些個千金小姐們的關係摸得門清,誰跟誰玩的好,誰跟誰關係差,她瞭然於心。
有時候各官員的兒女和夫人們之間的親疏遠近,往往能暴露這些官員們最真實的聯繫。大人們或許會作假,假裝跟誰玩,可小孩子的演技就差得多了。
朝廷百官的那張大網,不知不覺就被赫連杳杳在腦海中鋪展了一個遍。
上書房內,正教導兩位皇子的太傅聽到外面有動靜,移步到床邊,靈窗抬起。可巧了,瞧見胡嬪帶領著土豆大軍規整的跑步。
「這是在做什麼?」太傅心生不喜,覺得她打攪了他教書。
侍從帶著笑意回答:「太傅有所不知,外面是胡嬪娘娘嫌棄各位小姐們身子羸弱,非要帶著她們操練起來,正圍著御花園跑步呢,意思是說身子這樣不好,日後成婚如何為夫婿生育子嗣?」
這裡有一出,那些人也沒了怨言,只好聽話了。
不過饒是如此,那些土豆們跑的苦不堪言,一個個汗流浹背的。
再看寬大樹葉角下,皇貴妃的依仗就在此處,她靠在柔軟舒適的椅子上,婢女煽芭蕉扇,還有太監將切好的水果奉上,她好不輕鬆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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