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鈴音聞言神態鬆動些許,眉眼不免染上幾分感激。
「可,皇貴妃畢竟是后妃,而非皇后,后妃不可干政,此事涉及弘郡王與威遠大將軍,已經不能算是後宅之事了。」
謝鈴音捏緊了手,半晌後開口:「沒關係,娘娘待臣女的心,臣女都曉得,叫她千萬不要勉強。」
宮女回去復命,一路從側門進了紫宸殿,皇貴妃正在用膳。流雪布膳途中忙問:「牽銀。」
牽銀先屈膝行禮,起身後溫聲回話,「主兒,謝小姐很喜歡您送的飯菜和點心。」
「辛苦了,下去領賞罷。」皇貴妃頭也沒扭,安心用膳。
「噯。」牽銀矮了矮身子,得意的看了一眼流雪,仿佛再說『看罷,主兒誇我了。』惹得流雪白了她好幾眼。
前朝,弘郡王一連參了威遠大將軍三本,字字句句怒斥威遠大將軍不會教養孩子。一旁老神自在的赫連老夫沒忍住笑出聲,見引來了皇帝的注意,他忙出列弓腰回話,「老臣失儀了,皇上恕罪。」
皇帝問:「何事惹你發笑。」
赫連老夫揣著手,「回皇上的話,老臣是想起來大將軍鎮守邊緣,三四年也回不了一趟京,謝小姐怕是都不認得她親爹,何來教養一說?而且,老臣聽說,是二公子調戲在先。」
此事一出,有其他幾個跟著悶笑的。
弘郡王氣節,黑著臉:「你——」
這話不就是在指責弘郡王故意的嗎?
弘郡王還要說什麼,皇帝已經不耐煩了,擺了擺手下了定論,「弘郡王的爵位自有世子承襲,不過庶子值得你如如此大動干戈攀扯大將軍?教養子嗣一貫是女子該做的事情,朕已下令貶去謝夫人一等夫人誥命,賠償郡王府黃金千兩,另外,朕會從下屆秀女中為他挑選出色的女子,子嗣艱難些並非不能有。」
「此事到此為止罷。還有何事要奏?」
弘郡王氣的差點撅過去,卻又知曉當今聖上說一不二,驕傲執拗,他下的決定旁人是無法改變的。
好啊,難怪那謝鈴音一開始就被禁足在宮中,就是為了保護她是罷?
今日赫連老賊幹當面擠兌他,後宮裡頭皇貴妃的手筆也有不少,這兩父女要幹什麼??
皇貴妃如此受寵,來日誕下子嗣,未必不會被冊封為太子。
重見陽光時,謝鈴音開了南所的大門就看到了她的母親,她仿佛幾日內蒼老了十幾歲,看到她眼淚直流。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