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貴妃讓流雪一同吃酒,流雪捧著白玉杯子憨笑連連,跪坐在小几旁跟主子說話。
雪花紛飛的時刻,路途上也鮮少有人,不巧這會兒四五個太醫裹著袖子提著藥箱行色匆匆的朝側邊趕去。
赫連杳杳抿了口醉飲含翠,唇角微微提起,玉手支撐在額邊,蜜合色長裙隨雪風吹拂起,青絲三千亦然。
「收拾收拾回罷。」赫連杳杳擱置酒杯。
「噯。」流雪手腳利索的收拾起來。
一路撐傘回紫宸殿,倒也沒有淋雪,但架不住舒果牽銀她們體貼,屋裡地龍燒的旺旺的,進去沒一陣子就得脫去厚實的外衣,赫連杳杳只穿一層輕紗斜倚在小榻上看書。
不多時,舒果打了氈簾進來,「主兒。」
「西邊兒又叫了太醫。」
「西所?」流雪坐在矮腳撐處為皇貴妃捶腿,好奇的很,「這下總不能又說是暑氣害的罷?」說著流雪捂嘴笑了笑。
舒果不輕不重的拍了一下流雪,念了句沒個正形,隨即說道,「鶯畫的意思是說,坤寧宮的主子日夜逼迫讀書,致使大皇子白日沒精神犯困,他也有心勤奮,所以自己想了個法子,每每犯困承受不住就到外頭吹吹風。」
流雪放下手詫異無比,「如今是嚴冬時節,大皇子不過八歲,如何能吹冷風!」
舒果頷首,「是以起了高熱,現下還昏睡著。」
「是風寒——」流雪驚呼出聲,臉色也有些發白。
古代醫療條件差,一場風寒也許就會要人性命。
流雪忽的想起來會心亭距離西所非常近,這段時日皇貴妃頻繁去會心亭喝茶吃酒。
下意識看向皇貴妃,流雪不由得崇拜的輕輕給她錘腿。
大皇子幾次三番在杜皇后處生病請太醫,次數多了皇帝也會起疑心不耐煩,從前在行宮是再怎麼如何大皇子都不曾生病過。
要說重生也只是知道未來會發生的事情,並不能長人智商,更別說如今的情形與前世大不相同,『預知』已經失效,杜皇后可不就急病亂投醫麼?
不過是讓宮裡頭流傳出皇貴妃食欲不振,夜間睡不著用膳時會嘔吐而已,杜皇后就已經方寸大亂,疑心皇貴妃是否有孕。
皇帝不肯將大皇子的玉碟改為皇后像膝下,那麼占據的優勢也只有一個長子而已,若再不出挑些,遲早被皇貴妃的孩兒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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