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輪不到你來說嘴!選錯我扔掉就是了!」
皇貴妃暢快的呵斥聲音就這樣急急的將杜玉音的話攔截在了喉腔之中。
杜玉音緩緩放下指著皇貴妃的手,怔怔然的盯著她,似乎在確定她到底有沒有在說假話。可是,無論怎麼仔仔細細的看,她都無比篤定,縱然面色蒼白,可言之鑿鑿,痛心疾首亦不改其志。
一顆眼淚慘然的從眼角墜落,杜玉音失聲說:「我不信。」這話,或許皇貴妃聽見了,又或許沒有聽見。
皇貴妃站起身,深呼吸了一口氣,冷眼盯著杜玉音,一字一句說道,「若你說的是真的,這顆心我給得起亦收得回,是對是錯,我都不悔!」
門被拉開,皇貴妃離開了坤寧宮,徒留杜玉音坐在原地,許久之後她抬起手捂住了眼睛崩潰的縱聲大哭。
赫連杳杳接住流雪遞來的手帕,輕輕按在眼角,將淚痕一一擦拭而去,展露在她眼前的,仍舊是一張平靜祥和的美麗面龐,仿佛方才的歇斯底里大喊大叫的人根本不是她一般。
流雪壓根不知道方才殿內到底發生了什麼,可她如今也不敢問。
「主子。」流雪欲言又止。
「去南所罷。」赫連杳杳望了望那邊的方向。
和旬方才下課,身旁跟著的是赫連杳杳多方考慮給他選的伴讀,是工部侍郎家的嫡次子,看到赫連杳杳過來,兩人連忙請安。
赫連杳杳摟了和旬過來問話,抽空跟伴讀說了兩句話。
「母妃,今日兒臣被皇父誇了。」和旬眼睛亮晶晶的,一臉的求誇獎。
「噢?你皇父是如何誇你的?」赫連杳杳笑意盈盈的詢問。
和旬是典型的跟著皇貴妃沾了光。
流雪在心裡如此想著,若非大皇子被養在了主子膝下,皇上壓根不會多瞧他一眼,皇上這是愛屋及烏,才會對大皇子另眼相看。
夜裡母子倆一道用了晚膳,和旬便去溫書去了,踏綠服侍赫連杳杳梳洗,舒果得了消息踱步進來,「主兒。」
赫連杳杳擺了擺手,打發踏綠出去,「你下去罷,這裡留舒果侍候就是。」
踏綠不甘心,又只好聽話的下去。
室內無人了,舒果才放低聲音回話,「主兒,咱們的人遞話回來,說午後端王進宮面聖,出宮的時候特意從御花園走,正巧遇到了去御花園散心的姜常在。」
赫連杳杳微微睜開眼睛,看向舒果。
舒果聲音更低了些,「不知怎地,姜常在回去後就病了,遣了兩回御醫去瞧,劉太醫來報,說姜常在僅僅一個下午嘴上起了兩個燎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