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願做這個皇后,自請下堂,亦或者和離,朕都沒有什麼意見。做得了高堂當得了皇后,為杜家謀取諸多好處,轉過頭怪天家困你於後.庭,杜玉音,這天下沒有這樣的道理。」
「朕逼你的麼?杜家逼你的麼?」蕭霽川甚至冷笑了一下,頗為不屑一顧。
旁邊的皇貴妃含著淚,幾乎跪在皇帝的坐席前端著茶水餵他,「阿宿。」說了那麼些話,她擔心他身體已經受不了了。
蕭霽川臉色略略和緩,順勢喝了兩口。
皇貴妃為蕭霽川順著胸口氣,轉頭說道,「皇后娘娘,你糊塗了,還不快將那些人叫離此處,你這是要做什麼,剛才那些話怕也是昏頭了。」
「你閉嘴!」杜皇后怒罵,「來人,請皇上寫詔書!」
那些長甲兵圍了過來,鐵甲摩擦的聲音窣窣作響的,令人膽寒。
蕭霽川嘆了口氣,輕輕將手放在龍椅背上,略微一個用力,在皇貴妃呆滯驚訝的目光之中站起身來。
這可嚇壞了一桿人等,尤其皇后目瞪口呆,「你——」
「還以為你能忍到什麼時候。」蕭霽川活動手腳一般,在龍椅邊來回走動著,晃著手腕,「不過七八個月便忍不住了,是以為勝券在握了能拿捏得了皇貴妃了?還是你覺著朕真的病的起不來了,昏頭昏腦要定下下個繼承人了的。」
杜皇后往後退了半步,下意識看向大殿之外,已經有數不清的戎甲軍有規律的跑步過來,將地面踩踏的悶悶作響。
百官席間略微有些人互相兩兩對視,又垂下頭不言不語。
「來人,將罪婦杜氏拿下,既刻打入冷宮,廢除皇后之位。」
「不——」杜皇后忽然意識到這一切是蕭霽川在故意逼她露出馬腳。
可皇貴妃這麼乖巧一點動作都沒有,是不是也一早就知道?如果她真的這麼愛皇帝,不可能一點得意之色也沒有,怎麼會如此平靜?
杜皇后下意識看向皇貴妃,她緩緩站起身,抬手擦了擦腮邊的淚珠,眼神平靜的看向身前的蕭霽川。
下一刻,皇帝忽然口吐鮮血。
往後踉蹌了一下,手堪堪扶住龍椅。
他反應極快,迅速回過頭,對上赫連杳杳的眼睛。
「你……?」
「為何。」
赫連杳杳笑了一下,掌心赫然躺著一個虎符,看清那個東西,在場的無論是長甲兵還是戎甲軍全都跪在地上聽任調遣。
那並非一分為二的虎符,而是二者合一的。
一半是蕭霽川偶爾會讓赫連杳杳把玩的,另一半則有賴於謝鈴音了,那是大將軍所持之物。
「見符如見人,諸軍聽令。」
「宣威帝久病纏身,以無法處理政務,縱命大皇子代為攝政,可無法紓解其為國為民憂心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