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完,那人快速抬起頭,看了時宣一眼,又低下頭去,低聲道:「反正我也活不成了,說與不說也沒有區別,就算你放我出去了,他們也會殺了我的。」
他看起來不想死的樣子,時宣道:「如今你落在我手裡,在你原來的組織里,你已經是個死人了,你說不說他們都會認為你已經說了。而且,誰說你一定要死的?」
那人又抬頭看了時宣一眼,「他們的人遍布在各處,防不勝防,想躲也沒那麼容易。」
「不如你先把你知道的說說,我可以根據你的態度決定要不要庇護你。」
「你能庇護我?」那人目光中明顯帶著不以為然,「你一個築基……」
「我又不會永遠是築基,」時宣回道:「你看,抓你的時候我築基三層,現在就五層了,就我這個速度,說不定明年就化神了呢。而且,你現在在這裡不就很安全嗎?」
「這裡難道能待一輩子?」
時宣彎起嘴角,笑的很輕鬆:「能啊,待幾輩子都行,只看我想不想讓你待。」說的時候還笑著,說完後面半句臉色就沉了下來,目光也變得冷漠,讓人無端覺得心裡發冷。
有些人是有一些自己獨特的機緣的,所以,他現在在什麼空間當中?當時只一晃神,就換了地方,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境遇。
現在看來,這空間的主人就是她,從剛才突然變換的場景來看,這空間很大。沒想到,一個築基期的修士竟有如此大的能耐。
而且她說的對,一日工夫就從築基三層升至築基五層,在他所知道的修士當中也是獨一份,可見天賦好的很,說不定前途也是不可限量的。
他如今出去就是個死,呆在這裡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這女修一夥看來是要與他從前的組織死磕到底,就看最後鹿死誰手。若是組織勝了,大不了大家一起死,若是她勝了,自己便有了生還的可能。
想到這裡,他再次抬頭看向時宣的時候,便做出了決定。
「我說,你問我什麼我都說。」識時務者為俊傑,他恰好就是那怕死的人。
「那就把你知道的都說了。」
那人下定決心後便不再猶豫:「我名叫曾墨,曾經是個元嬰期的丹修,與人結怨後在打鬥中丹田受損,這些年修為一直在下降,如今已經降到了鍊氣期,再過上一兩年,怕是就要修為全無了。
我是被他們抓來的,在這裡的任務是指導一些丹修煉丹。他們也給我發了毒藥,但被我偷偷扔掉了。他們這個組織為名[新生],據我所知,目的是為了復活一位許久之前殞落的大能,他們稱之為救世神,為了復活這個救世神,不惜一切代價,也不管做出多大犧牲。」
「呵,」時宣嗤笑出聲:「怕是底層這些不明所以的擁躉都覺得自己在救世吧,可救世的神又哪裡會用這樣邪惡的方法復活,分明就是個邪靈!」
「說是這麼說,但所有人都對此深信不疑。」曾墨繼續道:「我所在的山谷中,住著的人主要以煉丹為主,有幾個人是專門煉製日常所需的丹藥,還有一些人是專門做研究的,研究的方向一般都是如何穩固人的靈魂,或者如何剝離人的魂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