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死人全部形容枯槁,像是整個人被風乾了血肉似的。
而他們能看到的,還只是這個地窯的入口。
李長老帶著憤怒的語氣道:「這裡,原本設置了隔絕神識的法陣,我也是因為走到這裡剛好看到有一叢土的顏色有細微差異,這才想要挖開看看。這屠家,真是十惡不赦!」
時宣上前兩步,走到地窖入口處,往裡面看去,裡面似乎還有著數不盡的乾屍。
或許,柳家那些失蹤的屍首都被他們集中放在了這裡。
這些乾屍整齊的碼放著,一眼望不到頭。
這時回想起六宗大比時琅琊宗坊市死去的兩名散修,死狀與這裡的這些人一模一樣,已經不必多說,所有人都反應過來,那時死去的兩名修士是何人所為了。
據說還有之前神鼎宗也曾這樣死過兩名弟子,最後不了了之。原來,范明珠從那時起,便已經開始殺人了……
眾人將整個地窖的上蓋掀開,露出了裡面的全貌。
這一下子,令人更加憤怒了。
整個地窖從入口進去只有一條通道,在通道的兩側全都整整齊齊擺放著屍體。這些屍體碼放在一起,越往裡堆得越高,看著足足有五六百人!
「畜生!」林道子氣的破口大罵,為何魔修會人人喊打,這便是原因。
他們會吸食活人生氣平衡體內魔氣,於修為十分有益,且不會因為像吸食妖獸生氣那樣有損理智,多數魔修都殺人如麻,只為了維持他們那點可憐的清明。
在這些整齊碼放的屍體當中,有零星能看到幾個熟悉的面孔。特別是到過柳家的時宣和路慎之兩人,認得出更多的柳家人。那被時宣治好的柳麗、咋咋呼呼的柳鈦、沉穩寡言的柳壇,甚至幾個小廝,他們都是有些印象的。
時宣看了幾眼便扭過頭去,面前的情景過於慘烈。
她轉身對施明修道:「柳家上下不到五百口人,這裡面剩下的應該還有別的受害者。」
「柳家是乾元西境四大家族之一,他們的滅門引發了整個修真界的注意,而那些小門小戶的,或者一些散修,就算消失了,也不會引起別人的關注,沒了就沒了。」施明修皺眉道:「他們還真是沒少作這個孽啊!」
林道子此刻也是難以平靜,他連不離手的酒葫蘆都收了起來,「若是我們沒能及時發現,他還定然還會不斷戕害無辜修士!這魔修,必須斬草除根!」
「我們這就去魔淵,把他們全除了!」其他的長老們也群情激憤,恨不得現在就去找屠家那群畜生決一死戰。
關鍵時刻,還是施明修保持住了冷靜,他撫著鬍子的手都靜止了,思索著道:「此事非同小可,如今看來,魔修數量不少,我們還需集結其餘幾大宗門,一起商議、同共應對此事。」
這話說著,琅琊宗的宗主剛好帶著宗門的高階修士趕到。
魔修現世的事絕對不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