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等著,還真讓他等來了下朝歸來的九千歲儀仗隊。
宮人緊跟在華麗奢侈的大紅金輦後,簇擁著金輦往前走。
一行人浩浩蕩蕩,非常有牌面。
冰蠶絲織成的帷簾薄如蟬翼,透著幽幽涼意,上面繡的巨蟒極具壓迫感。
微風吹動帷簾。
隱約可見一道人影側靠在金輾中央,露出的手指骨節分明,皮膚透著長久不見天日的蒼白。
配上那身緋紅蟒袍,無端讓人感到陰冷可怖。
敢在京城這麼大陣仗招搖過市的,只有最大的大官九千歲。
所過之處,人群自動四散逃走,避之若瘟神。
等金輾靠近府邸時,四周更是不見一個人影。
和生怕惹到儀仗隊的百姓不同,棠卿反應速度極快。
看見金輦靠近的瞬間,他就迅速起身衝到儀仗隊前方,一把將懷裡小心翼翼捧著的包袱打開,露出閃閃發亮的珍寶們,驕傲的挺了挺胸脯,呼吸略微急促:「我要見九千歲,給他送寶物!」
由於跑得太急,棠卿頭上戴的斗笠半路就跑掉在地,露出一張活色生香的臉。
和他想的一樣,這番大膽的做法實屬罕見。
別說宮女太監,連儀仗隊的守衛都沉默了。
無數雙眼睛齊刷刷看向那個膽大包天,膽敢攔九千歲依仗的傢伙。
幾乎每個人心裡都在想,真是可惜了。長得著實好看,哪怕是他們,也從未見過這麼驚艷人的惹眼樣貌。
可惜腦子不好使,也不想想九千歲什麼寶貝沒見過,怎麼可能看得上他送的,居然劍走偏鋒當街攔人。
上次用這種方式獻寶的,屍體都不知進了哪條狗的肚子。
不過如果他說的珍寶是自己,那確實是難得一見的寶貝。
獨一無二的漂亮寶貝。
但轉念一想,他獻寶的對象是陰晴不定的九千歲。
按照九千歲的惡劣性格,可別做出劃爛人臉的行徑……
眾人心底再次嘆息,真真是太可惜了。但凡他換個大人物獻寶,都會被捧在掌心小心翼翼對待。
與此同時。
金輦內的人同樣聽見金輦外傳來的期待嗓音。
聲音倒是怪好聽的,軟軟糯糯,怎麼看都不像會膽大包天攔人的樣子。
有點意思。
慵懶側靠的人睜開闔上的眼睛,見小皇帝時的不悅的心情難得發生變化,對攔金輦的人起了幾分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