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嚓」一聲巨響傳出。
小太監下意識抬頭,下一秒,瞳孔驟然緊縮,嚇得差點暈厥過去。
之間殿門一根堅硬牆柱在九千歲的手下裂開一道縫隙。
縫隙越來越大,直到完全開裂,完全倒塌在地。
而九千歲本人,正面色陰翳地盯著那根倒塌的牆柱看,仿佛在看什麼有殺父之仇的宿敵。
小太監哪裡知道,在鄔郁樓心底,這根牆柱就是尚書府家的四公子。
沉默時間太久。
小太監顫顫巍巍開口補充:「對了,還有件事要稟報給九千歲。您之前特意叮囑的那套東西,今天已經加急製造好送來了,九千歲什麼時候需要,奴才立刻給您拿過去。」
聽到這句話,鄔郁樓稍微恢復些理智。
「怕什麼,咱家又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你現在就去拿,一會兒跟咱家出宮找小公子。」鄔郁樓親自彎腰去扶小太監,臉上重新浮現出笑容,語調卻無比怪異,怎麼看怎麼奇怪。
小太監膽小,不敢讓九千歲親自扶,急忙起身,懸著的心徹底放下,喜極而泣的應道:「是,奴才這就去拿。」
轉身急跑的小太監並沒有回頭,生怕耽誤時間。
如果他回頭,一定會被身後的場景嚇到。
站在殿門外的鄔郁樓面色陰冷狠戾,像極了躲在暗處伺機而動的毒蛇。
而現在,這條毒蛇等來打破虛假和平的契機,只待遊走到獵物身邊,張大長著有毒獠牙的蛇口給獵物致命一擊。
尚書府家的四公子?
膽子倒是大。
就是不知道區區一個紈絝子弟有什麼好的,竟然值得讓卿卿冒著被懲罰的風險甩開跟在後面的人偷偷逃走。
不過這件事也怪他。
鄔郁樓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之前他對卿卿實在太縱容了,才給卿卿一種哪怕犯錯也沒事的錯覺。
不僅如此,他這段時日的修身養性貌似給其他人一點誤會,居然敢染指不該染指的人,怕是忘了曾經的他帶來的陰影有多大。
卿卿說錯了。
這京城的人個個都是見風使舵的人精,寬容待人根本沒用,只有鐵血手段才能震懾住那些虎視眈眈的人,讓他們害怕膽怯,不敢碰不該碰的東西。
一律寬容待人只會讓人輕視你,覺得你好惹。
尚書府家的四公子是如此,卿卿更是如此。
或許讓卿卿害怕也不錯。
最開始進府的卿卿膽小的可愛,每次面對他都跟膽小的小貓崽兒一樣小心翼翼試探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