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臉這麼紅。」
「太熱了，等會就好。」裴晟心虛不已。
伊然剝掉殼，餵小白吃了幾個。
把龍眼吃完後，小白趴在地上，裴晟跟伊然靠在他身上休息。
「你爸爸是個什麼樣的人呀？」伊然很好奇，他見過裴晟的媽媽哥哥叔叔，還沒見過爸爸呢。
「對外人兇巴巴，對家人很好。」
裴晟他爸跟他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不僅是長相，連性格都一模一樣。
年輕時他爸一身反骨，被家裡人丟出去，在路邊餓暈時被他媽給撿走了。後來他爸就跟換了個人似的，說話特別溫柔，當然僅限於對他媽媽。
「當時我媽生我哥，她生完第二天都能自己下床。我爸不行，他哭到眼睛都腫了，壓根看不著路。」
伊然沒忍住笑出聲，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裴晟以後結婚也會這樣。
他以後結婚生子…伊然又笑不出來了。
裴晟低下頭，小聲嘀咕道：「我知道我脾氣不好，都怪我爸，他遺傳的。」
伊然拍了拍他的手背：「誰說你脾氣不好了，我就覺得你很乖呀。」
裴晟都不敢跟他對視，怕自己又臉紅：「你也不用硬夸，我知道自己什麼樣。雖然我對外人態度差了點，但是我對家裡人很不錯的。」
他想告訴伊然的重點是後半句。
伊然抿了抿唇，「我知道。」
可惜他不是他的家人。
裴晟兩隻手握在一起，吞吞吐吐地問道：「你，你對未來有什麼規劃？」
「做老師呀，做到退休為止。」
等到他老得帶不動孩子的那一天，就退休吧。
「我不是說這個，我是想問你，對另一半的想法。你別多想，我就是隨便問問，找找話題而已。你千萬別多想。」
他連著重複好幾次，生怕別人聽不出來似的。
也就伊然真的呆，覺得他就是隨便聊聊。
「我目前還沒有，你有嗎？」
之前伊然的重心一直放在照顧寶寶上，他沒時間去想這麼多，也不敢去想。
談戀愛要花很多時間，如果花很多時間就去談戀愛他就不能照顧寶寶，如果只顧著照顧寶寶又對另一半不公平。他就一直拖拖拖，就拖到了現在。
裴晟追沒有回答，一直追問：「你就沒幻想過對方是什麼樣的人？或者對對方有什麼要求。」
伊然歪著腦袋想了想：「要求麼…最好跟我一樣喜歡小孩吧。」
如果是不喜歡小孩子的人，他們肯定走不到一起去。
裴晟的心涼了一半，他不討厭小孩，但是他也談不上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