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實不愛吃糖漬山楂,只是因為尚懿愛吃,他對於尚懿的記憶越來越模糊了。
小時候想爸爸了,就會買他喜歡吃的糖漬山楂吃,就感覺他就在自已身邊一樣。
後來長大,他就再沒吃過了,因為吃糖漬山楂爸爸並不會回來,一切都是假的。
霍庭洲已經有三年沒有見過尚懿了。
他很想他。
霍庭洲看了看桌上牛皮紙包著的一袋子糖漬山楂,低聲說,“櫟安,先去吃飯吧,別拖太晚,待會會積食的。”
“哦,好。”時櫟安還是不放心回頭看了他好幾眼,霍庭洲沒轉頭,裝作無事移動這滑鼠胡亂敲了幾下鍵盤,只是文檔上亂七八糟的字母暴露了他的心緒。
一直到兩人洗漱完,躺在床上,時櫟安還是覺得不對勁,開始瞎聊天轉移霍庭洲的注意,他不想霍庭洲陷在悲傷的情緒中。
又是鄭鶴昭追蕭清竹的糗事,說鄭鶴昭居然認為蕭清竹喜歡他,簡直瘋了,還說鄭鶴昭這個大笨蛋居然不知道蕭清竹其實還喜歡他。
說漏嘴後又捂住嘴和霍庭洲強調,不許告訴鄭鶴昭,他不能背叛蕭老師。
也有季聽寒的事情,說季聽寒最近看上了公司的尹回舟了,然後又氣勢洶洶說季聽寒這個花孔雀不安好心,他一定不能讓季聽寒拱了自家公司的小白菜。
然後扯著扯著,又說了齊良這個老男人最近在備孕,希望霍庭洲多給他放放假,讓他回去陪陪老婆什麼的。
反正說了一大堆,說到後面,霍庭洲也無奈,哄他早點睡覺。
可時櫟安就不,結果人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低,到後面幾個字幾個字蹦出來,到後面平穩的呼吸聲傳來。
時櫟安還沒沒抗住睡意,今天錄節目又是蹦又是跳體力消耗太大了。
霍庭洲借著柔和的夜燈,側身去看他,動作很是輕緩。
少年人眉目精緻,長長的睫毛,高挺的鼻樑,在燈光的照耀下落下一片陰影,睡著了之後很乖很乖,一如既往的乖。
時櫟安好像從來沒有變過,活潑愛笑,時時刻刻都如盛開的花兒一般,可他卻慢再變。
時櫟安的人設一大部分是他的私心,他希望時櫟安一直都這樣,單純的,乖巧的,被他保護在羽翼之下,可那日齊良的話不無到底,他終究不能自私的去控制他。
小孩終會長大的,他的圓圓總會成為獨當一面的大人,只是他希望慢些,再慢些。
就如同現在恐懼與擔憂爬上心頭,他還緊緊抓著他不放一般,可他終究是抓不住的,花兒一般的少年終歸長於樹枝之上,不能被他折了困於一隅之地。
夢中的人不知道做了什麼夢一時皺著眉頭,又一時抿著唇在偷笑,自是豐富。
霍庭洲傾身時櫟安在時櫟安臉頰落下一吻。
睡夢的時櫟安不能感受到霍庭洲的心中的孤寂與痛苦。
霍庭洲也從未想要將這些告訴時櫟安,痛苦這種東西他自已承受就好了,時櫟安只需要一直開心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