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知道兒子有喜歡的人,他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他很好看,庭洲很喜歡他吧?”
“很喜歡的人。”
“那庭洲一定要和他好好在一起,我完全支持!如果有機會的話,庭洲可以帶他來見我嗎?我也想看看庭洲喜歡的人長什麼樣。”
在尚懿期盼的眼神下,霍庭洲卻覺得難受,也許再過幾天他的爸爸又會忘記他,也許他根本不會記得今天的事情,話在口中半天,霍庭洲才道,“好,有機會的話我一定帶他來見你,爸爸,你也要養好身體。”
“那肯定的,我還想著去島外的世界看看。”尚懿視線落在遠處的地平線,“庭洲,我真的很抱歉,很多事情我都忘記了,也從未盡到作為爸爸的責任,我只記得你父親,甚至將你也忘了,我想好好陪在你身邊的,但是我身體卻……那麼沒用。”
“阿宇說我在島上已經二十八年了,可是我卻什麼都不記得了,我只依稀記得他忙前忙後照顧我,明明他有那麼多的事情要去做,可卻困在這裡守著我。”
尚懿說著有些情緒激動,“我記得他年輕時候說過一定要闖出一片天,和他父親說,他沒有霍家的幫助也可以站在頂峰,我還記得當時和他爭這一口氣的時候。”
“可是因為我,他放棄了……”
霍庭洲緊抿著唇,“爸爸,這些不是你的錯,有些事情註定無解,我只希望你健康……他也一樣。”
“庭洲,我知道,我可能又會忘記,我甚至有的時候不敢睡覺,因為我怕,我怕我一醒過來,我就會把你們都忘記。”
霍庭洲抿著唇,裝作輕鬆,“不會的,爸爸,也許這一次你就好了。”
尚懿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難過,他在幹什麼,那麼大把年紀,還要自已的兒子安慰自已,真是腦子糊塗了,“嗯!也許這一次就好了,到時候我就出島,去見庭洲喜歡的人。”
“嗯,去見我喜歡的人。”
“那我到時候一定要給庭洲和他畫一幅畫!”
“好,他知道一定會很期待的。”
提到畫,尚懿不由想起了鹿狸,鹿狸自從離島之後,好幾年都沒有再回來過,鹿狸的畫是尚懿手把手教的,鹿狸雖然和他沒有血緣關係,但卻也算是他養大的孩子。
甚至鹿狸在島上的時間,比霍庭洲還長,尚懿不知道的是,他那時候,會把十幾歲的鹿狸當成霍庭洲。
“鹿狸最近怎麼樣了?還好嗎?”
“他出島後找了我,後來就去蓮蘇了,他轉去學了國畫,主攻筆墨,畫了很多江南水鄉的獨特景色,現在在準備畫展。”
“他回老家了呀,他走的時候和我說,他要成為最厲害的國畫大師,要去辦展,到時候請問來看,沒想到這幾年倒也是像模像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