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做甘霖,來年育新花。”
“嘭——”
玻璃碎了一片,折射著日光,刺的人眼生疼,隨著一聲種種摔下的聲音跌落滿滿地。
從高喊的聲音到寂靜,所有人都沒有料想的一幕發生了。
尚懿撞碎了窗戶玻璃一躍而下,裸露在外的肌膚細細密密的都是玻璃劃上的血跡,瞬間散開,地上紅艷如玫瑰……
他的眼直勾勾盯著窗台,慢慢地眼裡無光。
大理石的地板果然堅硬。
原來有的時候死亡帶給人的不是痛苦,是解脫。
“啊——”霍成宇雙目通紅,恨意滋生,他衝過去想要跳下去,但是被周圍的人拉住。
“霍先生……”
“滾!”霍成宇掙脫嘶啞喊著,可沒有人敢放開,如果放開了,那麼霍成宇一定會選擇跳下去,這也意味著,島上所有人又要流離失所了。
他們本來就是被賣過來的私人財產,沒有國籍,沒有家。
霍成宇嘶吼著。
而時櫟安卻什麼都沒有看到,眼前一片漆黑,帶著暖意的掌心覆蓋著他的眼,早在尚懿動作的一瞬間,霍庭洲捂住了時櫟安的眼。
時櫟安只聽見陸陸續續來了很多人,他被捂著眼睛坐在輪椅上,直到被帶去另一處安靜的地方,他剛想問時亦晨呢,便看見時亦晨乖乖躺在那。
時櫟安緊繃的心才松下來,“亦晨。”
他試圖叫醒他,但是時亦晨沒什麼反應。
“只是睡著了。”
霍庭洲看著似乎很疲憊,“……霍庭洲,你沒事吧?”
霍庭洲苦澀笑了笑,“沒事。”
“你……”
男人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髮,“真的沒事了。”
兩人陷入沉默之中,還是霍庭洲先開的口。
“他死了也許會更快樂,他在這裡過得並不開心,像個傻子一樣,任人安排,被欺騙,被隱瞞。”
時櫟安抓著扶手的手緊了緊,他也說不出什麼安慰的話,只是靜靜地聽著霍庭洲的傾訴。
“對不起,圓圓。”霍庭洲低頭,眼眶通紅,一句遲來的道歉壓著他整整四年。
“……我原諒你了,霍庭洲。”
四目相對,兩人露出釋懷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