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姑姑也湊過來,附和道,「對啊兄長,打孩子會傷感情的,有什麼事,我們坐下來好好說,小聞,你快起來。」
她一邊說,一邊想將直挺挺地跪著的徐聞拉起來。
然而徐聞卻避開了她的手,而是直視著徐父徐母,從眸中即可看出他的認真之色,「爹,娘,孩兒不孝,但伴侶是我自己的選擇,我知道在你們眼裡,和男人在一起是大逆不道、有違綱常的,但在我眼裡,孩兒喜歡的人,無關性別,只是他而已。」
「你糊塗!」徐父這下沒繼續和徐母掰扯了,他怒氣沖沖地伸著手指,看著坦坦蕩蕩的兒子,不知該為他的坦蕩表示驕傲還是,對他的叛逆而表示勃然大怒。
「讀了這麼多年的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徐父沒忍住,毫不留情地罵。
徐母在一旁默默地流淚。
而此時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的徐姑姑瞪大了眼睛。
一旁原本看好戲的徐明果則是驚掉了下巴,對徐聞如此勇的表現,在心裡點了個大大的贊。
這不亞於對思想古板傳統的父母表達自己出軌的威力啊!她沒完全塑造完成的這個男主形象,居然是個這麼有責任心的人嗎嘖嘖……
徐聞……他沒有什麼表情,甚至還過於淡定。
他道:「爹,娘,我決定去京城,參加考試。」
這無疑是給本就怒意滔天的徐父又添了一把火。
考試?這時候反悔,還說出來,主要目的是哪裡去考試啊,分明是看那少年乃京城人,眼巴巴地追著去吧!
細細扁長的竹條高高舉起,又重重落下,劃破空氣中的冷風,一瞬間衣襟劃痕,印出了一道道紅痕,直至皮開肉綻。
第42章 表決心
咬著牙壓抑痛呼,耳旁是徐母哽咽的哭,風也忽然獵獵作響,不知過了多久,竹條被隨意地丟棄在地上,徐父開口的聲音蒼老無力了許多:
「既然如此,那以後,我們就不管你了。」
徐聞臉上隱忍疼痛的神情頓時僵住,他猛地抬頭。
「相公!」徐母含著哭腔,驚愕地抬眸。
徐姑姑也是慌了,「兄長,你理智啊,小聞他……不過就是,喜歡了一個不該喜歡的人,又不一定是長久的,怎麼能連兒子都不要了!」
「理智?」
徐父氣得胸膛起伏,連帶著因為長時間站立那受傷的腿隱隱作痛,「他身為一個要成家立業的男人,他有分桃之癖就罷了,還故意隱瞞……
甚至、甚至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做些荒唐事,他半點都不理智,我一個半隻腳跨入棺材的人,憑什麼要遷讓他!就憑他是我的兒子?」
「徐聞,我話就撂在這了,既然你已經自己做了決定上京趕考,為了別人,隨意更改自己的決定,那我也管不動,也管不了,你以後的路,都自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