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傳過來的內力,也讓徐聞冰冷的血液,似乎慢慢回暖。
徐聞聽到耳畔那可憐兮兮的聲音,卻一點也不心疼,他更心疼無端遭受一場冷水洗禮的自己,忍不住咬牙,「是啊,殿下果真好記性。」
「……」蕭寒瑜被他冷漠的話給嗆住,自徐聞身後,神情晦暗,不再接他的話茬,而是問,「哥哥,你怎麼會來這?孤不是讓你不得離開院中半步麼?」
他又恢復成白日那冷酷暴戾的模樣,仿佛剛才那小可憐似的解釋,並非出自他口。
第74章 封穴
「那你難道不想讓我逛一逛你生活的地方麼?」
徐聞卻偏過頭,而蕭寒瑜本就幾乎要靠在他的肩上,兩人的臉這下貼得極近,呼吸纏綿,男人的唇一張一合,語調里懶洋洋的,卻藏了能勾心的小鉤子。
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小心翼翼地吻上對方的唇角,雙手纏住對方的腰……
然而,徐聞在某人的手不安分地伸到不該伸的地方時,陡然清醒。
他眼疾手快,抬手,在蕭寒瑜的身上某些穴位快速地點了一下。
徐聞立即就感受到冷如冰窖的周遭環境,他強忍著,打算先爬上岸邊再說。
而莫名其妙地就被點了穴位的蕭寒瑜,一副驚詫萬分的神情,在看到徐聞轉身欲跑的舉動,心底一片絕望。
「徐嘉賜,將穴位解開。」
太子的神色黑的嚇人,山雨欲來的狂躁之態,更加不敢讓徐聞乖乖聽話了。
徐聞盤腿坐在池邊,一邊將身上那吸了水更厚重的衣服給解開丟在地上,一邊扭頭看向僵硬地坐在池裡的太子。
悠哉悠哉地回答:「殿下,並非我故意點你穴位,封你內力,你先回答我,你剛才想做什麼?我再考慮一下幫你解開。」
「你別太記仇。」蕭寒瑜惡狠狠地道,自己一片狼藉地坐在池裡,就只有頭能勉強扭動,然而罪魁禍首卻此刻躲在了岸邊。
蕭寒瑜默默加快了衝破穴位的速度。
「哎,殿下說對了。」徐聞笑眯眯地,眉眼含舒,如春意,「徐某還真的就是記仇,尤其啊,殿下的仇,徐某記得一清二楚。」
「你憑什麼記孤的仇,孤除了灌醉你帶回太子府,利用那女的要挾你之外,就沒其他事了。」
蕭寒瑜說著說著,自己卻先紅了眼。
他只不過就做了這兩件錯事,但從未真想過讓徐聞受到傷害,然而徐聞都將這仇記得清清楚楚。
那徐聞自己做的那些事呢?哪一樁哪一件,不也是讓他痛苦欲絕。
少年坐在池裡,衣衫近乎濕透,髮鬢也濕乎乎的,黏在臉上,眼圈發紅,委屈又含著怒意地瞪著徐聞,狼狽卻不掩風華。
這倒讓徐聞都覺得自己才是那個過錯嚴重方,但他聽著少年的譴責,卻實打實地懵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