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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試正式開始的第一天,徐聞拒絕了太子殿下想要拋下一堆奏摺,想親自送他去考試的想法。
被拒絕的太子殿下,雖然心裡委屈,但還是親力親為地從前一天晚上就開始叮囑徐聞,不要緊張,放寬心。
徐聞看向一句話說了十遍的某人,心想,到底誰緊張啊?
然而,徐聞卻也從他的身上,體會了一把現代被長輩送考的感覺,也算是彌補了他當年的缺憾。
四書五經,時策,經義。
直至過了極其漫長的九天六夜,徐聞才從號舍里解脫出來。
他快速走到貢院門口,已經迫不及待地要回府享受全身心放鬆的泡澡了,不然他都要臭了。
徐聞記得太子殿下說了要過來接他,便四處尋覓可能的行蹤影跡。
「好狗不擋道。」
徐聞的肩肘直接被狠狠地撞了一把,餘光看見一個穿著小廝衣服的人影,正對著另一個人點頭哈腰。
「蘇公子,您考得如何?定是盡在掌握之中吧?」小廝諂媚的聲音飄進了徐聞的耳朵里。
蘇公子?
徐聞駐足看過去,看到了一個穿著不凡的男人,劍眉星目,樣貌屬於上乘,但神態卻高傲,眼裡的晦澀破壞了他看起來極其端正硬朗的面相。
蘇凱澤將手裡拎著的文房四寶丟進小廝的懷裡,頗為冷淡地點頭,想裝作鎮定之色,卻仍舊能感受到他周身透出的自得之意。
「爺爺可是有派人來接我?」
「額……」小廝臉色驚變,立刻變得吞吞吐吐,不敢說話了。
蘇凱澤不滿地蹙眉,「國公府真的沒有派來一人接我?」
以他的才華,怎可受到如此怠慢!
「公子別生氣,老爺可是特意讓我早早地就過來守著了,生怕你多等一刻,還讓我定了醉香樓的烤鵝,老爺雖身在平安鎮,但他卻是一直掛念著你的啊!」
小廝討好地解釋道,企圖讓蘇凱澤的怒火降下來。
然而蘇凱澤卻不屑道:「我爹那個沒本事的,大半輩子了還要被貶去鳥不拉屎的窮鄉僻壤之地做官,我才不稀罕呢,哪裡有蘇國公府的地位高,配得上我的才情?」
才情?徐聞默默吐槽,如果一個靠著冒充籍貫、傷害同窗的手段,才得以獲得會試資格的人,也算是有才情的能人的話,那世上的所有考生何必苦讀詩書數載呢,直接將比自己厲害的人殺了,自己自然就能出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