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這個烙印暫時只是幕僚主客的關係,而非兩情相悅,但至少,所有人都知道,徐嘉賜,是他的人。
而等他將母后的仇報完了,那他就不會再受所有人的牽制和束縛,也能夠向世人宣告,他和徐聞的關係。
「哦呵呵,興許吧。」徐聞假笑,比起將自己的性命安危放在別人的身上,還是自己把控比較好。
徐聞忽然有了接下來的具體打算,找件趁手的武器,拿來防身。
蕭寒瑜自然看出來他眼底那不容忽視的不高興,也知道自己此次未經商量就這麼自行決定了,讓徐聞不太滿意。
思考半晌,他抬手捏上徐聞的腿,語氣淡定,但又似乎多了點討好之意,「在貢院裡待了這麼久,孤幫你按按腿。」
徐聞斜眼看了他一眼,比太子這個主子還主子,語氣理所當然地回,「按吧。」
等到了後面,因為徐聞躺的姿勢不太舒服,便直接脫了鞋,將兩條腿直接都壓在了蕭寒瑜的膝蓋上,而自己則是非常愜意地享受著來自太子殿下尊貴的服務。
太子殿下也像個小媳婦似的,任勞任怨地給徐聞捏腿按摩,那殷勤的模樣,讓徐聞心裡一陣發毛,但無奈對方的手藝實在過好,捏的力道也恰恰正好。
瞬間擊破了徐聞的心理防線,先打算享受這眼下的服務再說。
至於自己……都已經暴露在外人面前了,那也沒有什麼事情能被詭計多端的蕭寒瑜再坑一把了吧?
力道十足又十分舒適,徐聞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在馬車搖搖晃晃的行進過程中,他慢慢地合上了眼……
蕭寒瑜手裡的動作一頓,緩緩抬眸,視線落到了那張熟睡的臉上,指尖沿著徐聞的臉頰輪廓,一點點地劃至下頜處,眼裡噙著奇異的意味,低喃,「哥哥……你究竟是誰呢?」
他想到了之前派去調查徐聞行蹤的厲輕,帶回來的消息,因為徐聞在大大小小的省城裡賭場的軌跡,以及從書鋪里借的書籍清單,讓厲輕察覺不對,返回了平安村,調查了一番徐聞。
所有信息綜合在一起的時候,讓厲輕覺得詭異至極,先是給徐家又留了些銀兩之後,便馬不停蹄地回了京城。
昨日,抵達京城,便直奔太子府書房。
被好友背叛掉下懸崖的人,居然還能將重傷昏迷的蕭寒瑜帶回徐家。
怯弱良善的性格,本該因營養不良而瘦弱單薄,在桂花林里卻能夠輕易地制服蘇凱澤第二回 派去刺殺的人。
街坊鄰居眼中的徐聞,性格淳樸木訥,呆頭呆腦一根筋。
但蕭寒瑜認識的徐嘉賜,卻恰恰相反,冷靜理智,聰慧過人,有謀略,又一肚子壞水,嘴上也不饒人。
一個人,就算是經歷了好友背叛、瀕死,也不可能發生如此大的改變,簡直判若兩人!
是精怪?是神仙?
無論是誰,都是蕭寒瑜無法掌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