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國啟隆十二年,三月上旬,天氣漸暖,因香江一帶地區,天災忽臨,大火燃燒山林,焦黑一片,莊稼盡毀。
數萬災民,因饑荒逃難,偷逃入京。
然,天子詔令,恐刁民擾亂京城治安,即日起將其分批遣送他城。
由其他城,分別管治。
「什麼?!皇上要將我們趕出京城?」
「皇上怎能如此心狠,那些當官的,個個錦衣玉食,我們卻連個庇護之所都沒有,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老天爺啊你這是要活活逼死我們這些窮苦人家啊!」
……
徐聞正坐在馬車內小憩,忽地就聽到一陣騷亂,猛地睜眼,掀開門帘,厲聲問匆匆趕來的暗衛,「怎麼回事?」
他的目光如炬,落到了前方不遠處的棚區,原本井然有序的施粥,此刻變得一片混亂。
有臉色憤慨的,有蒼白地倒在地上的,甚至還有些人惡狠狠地搶過,將那拿來的告示撕得一乾二淨,碎紙灑落在半空中,紛紛揚揚。
不一會兒,就有一大批官兵手持長刃,匆匆從街道盡頭處趕來,急促的腳步聲沉重有力,如同沉悶的鐘聲,狠狠地敲打在了眾人的心上。
「徐公子,我們趕緊走吧,有刁民鬧事,這裡不宜久留。」暗衛時刻謹記著殿下吩咐將人保護好的命令。
「鬧什麼事?」徐聞卻沉聲問,不答應就這麼糊裡糊塗地離開。
暗衛沒法,只能如實相告,「是官府的告示出來了,要將這些流民遣送到其他城,結果這些刁民就瘋了,不服氣。」
「遣送?那些人是瘋了嗎。」徐聞清亮的嗓音里壓抑著怒氣。
「快走吧,徐公子。」暗衛催促。
徐聞卻冷聲拒絕,直接從馬車上跳了下來,「我不走。」
他徑直地走向那混亂之景,官兵已經開始暴力推搡因為氣憤而衝上來的流民,然而他沒走幾步,一道語氣毫無波瀾盡顯冷漠的嗓音卻自身後傳來,「給孤將人抓回來。」
徐聞猛地回頭,被數名侍衛簇擁而來的少年,錦衣加身,靜靜地望著他,眸色深沉近墨,裡面似乎還藏著一股淡不可見的火氣。
精美盡顯奢侈的馬車裡,徐聞扭了扭剛才因被擒住而發麻的手腕,眼皮微垂,神情淡得幾乎看不見什麼情緒。
蕭寒瑜忍不住氣道:「徐嘉賜你剛才想幹什麼?你難道是想憑一己之力就能護住那些流民,獨自對抗那無數的官兵嗎?你知不知道這麼做會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