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聞走進來的時候,就看見了倚在池壁上的蕭寒瑜。
對方背對著他,裸露出來的後背覆著薄薄的肌肉,如玉的肩背上有幾道淺粉色的疤痕。
他只是走了兩步,對方似忽然察覺到了什麼動靜,猛地回頭。
徐聞直接一個愣住。
少年散開著頭髮,髮絲凌亂,那雙明亮的眸子此刻醞釀著恐怖壓抑的情緒,冰冷的酷虐,臉上布滿寒星。
看到徐聞的那一剎那,蕭寒瑜的眼神里飛速掠過一絲驚慌,下意識地側過臉去,冷冷出聲,「滾!」
徐聞默然,反倒繼續往前走了幾步,「蕭寒瑜,你是不是生病了?」
原書劇情,他聽得潦草,卻也只知道蕭寒瑜作為男主,性格陰晴不定像個變態,但是,這段時間住在府上,尤其是從孟秋晴的口中,聽到的蕭寒瑜,在以前的時候,在先皇后還在世的時候,卻是那樣的風流恣意,比日光耀眼。
而不是這樣一個躲在冰冷的寒池裡隱忍、神態癲狂的瘋子。
徐聞的心裡有些不是滋味,甚至心臟隱隱抽疼。
「孤沒病,你趕緊滾!」蕭寒瑜的嗓音里滿是煩躁,外頭守著的厲輕怎麼回事,他不是說了不准任何人進來嗎?
「所以你之前離開欲仙樓,並非有意放我鴿子,而是發病了,是與不是?」徐聞單膝跪在池邊,伸手扣住那裸露的肩膀,防止此人躲閃退縮。
「我……孤就是為了報復你,你前兩天不還是說孤高高在上嗎?沒錯,孤就是這樣一個陰險惡毒的小人,為了權勢可以不擇手段,且記仇,你……」
蕭寒瑜忽然全身僵住。
徐聞看他終於聽話,方才收回作亂的手,聲音低啞,「殿下,你不要轉移話題,你只需回答我,是與不是?」
「……是。」蕭寒瑜的語氣有些憋屈,心裡狂罵這無恥舉動。
「好,那殿下又為何男扮女裝來欺騙我?」
蕭寒瑜的耳垂髮紅,似能滴出血來:「你先離我遠點。」
徐聞往後一坐,盤著腿,雙手搭在膝蓋上,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請殿下解釋。」
蕭寒瑜默默地往池中央移近了一些距離,與徐聞拉開間距,這才不情不願地解釋道,「當時孤記憶混亂,忘了你,一時好奇,便去瞧瞧。」
「失憶了?」徐聞聽到這裡,都意外極了,蕭寒瑜又不是什麼苦情戲男主,哪裡來的這麼多失憶的狗血橋段?
「……嗯。」
徐聞毫不留情地道:「那殿下,看在我倆現在的交情份上,我衷心地建議你,記得讓孟小姐好好檢查一下你的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