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聞語氣誠懇地回答,但是這個答案卻並不能讓蘇國公滿意。
蘇國公眼神狠辣地盯著他半晌,最後下通牒:「老夫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到底是要護著你不過相識幾月的主子,還是要護著與你相依為命的家人?」
「不用給我機會了,你想咋樣就咋樣,動作麻溜點,該行刑行刑,該抓人抓人,徐某既然落在你手中,自然是任憑你處置。」然而徐聞實在是太過於輕鬆閒適,仿佛不是在催對方傷害自己和徐家人,而是巴不得對方來害他。
如此反常,蘇老國公不由得多想,其中是否有詐。他沉默一會兒,目光緩緩地移到了左邊,又從左邊看到了右邊,生怕是不是這個牢房裡暗藏玄機,只等著他喊人動手的那一刻,就會有什麼暗箭飛出來刺殺他。
偏偏徐聞還在那裡催促,「誒老國公,你猶豫什麼呢,你再不動手,那你以後就沒有機會了喔。」
蘇老國公這種人,本就是疑心病極重的,徐聞這一催,反倒讓他警惕慎重地往後退了一步,「你到底在搞什麼把戲。」
「什麼把戲啊,老國公,你老糊塗了也別賴我啊,徐某一介文弱書生,甚至都被綁在了木架上,能做什麼?」徐聞心道果然,這樣的人啊,一涉及自己性命的問題上,就小心謹慎至極,盡顯可笑。
蘇老國公心想這倒也是,自己必須要趁著那人還沒打聽到消息,要麼策反此人,要麼就殺了,毀掉對方的謀士。
神色中閃過一絲狠厲,剛開了一個口,「來……」
「他不能做什麼,孤能!」
牢房外的長廊忽然傳來兵刃交錯的聲音,在痛苦和悶哼聲之中,一道森冷凜然的聲音猛地傳入了蘇老國公的耳里。
蘇老國公驚愕回頭,當他真的看到了那個本該不出現在這裡的人的身影時,嘴唇顫抖:「你你你……」
蕭寒瑜大步走了進來,沒有理會蘇老國公,而是徑直走向徐聞,他伸手摸了摸那沾著灰顯得狼狽的臉,心疼出聲,「哥哥,我來晚了。」
徐聞彎唇笑了下,與少年對視的目光溫情脈脈,「不晚,你果然來了。」
「還是因為哥哥你聰慧,為我拖延時間。」蕭寒瑜袖中滑落一把短刃,刷刷劃了幾下,就將那綁住徐聞四肢的麻繩迅速隔斷,將徐聞徹底解救下來。
「不可能,你明明在宮裡的,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收到這裡的消息趕過來!」
然而蘇老國公卻是一副受到巨大打擊的神色,他激動大叫,顯然是不相信為何蕭寒瑜能夠如此及時地趕到,而他此時也反應過來徐聞之所以表現得那麼冷血反常,原來是故意迷惑他,故意拖延時間。
「你也不該知道太子今日回京的事,你怎麼知道對方一定會過來救你!」
徐聞扭了扭緊繃的手腕,嘲諷地看著破防了的蘇國公,「自然是因為你表現得太明顯太蠢了,還沒晾我幾天,就想著威逼利誘,這麼急切的樣子,是自信沒有人能拒絕你給的空口承諾嗎?」
蕭寒瑜注意到了徐聞的動作,伸手將徐聞的手牽過來,竟是要給他揉揉。徐聞一驚,這牢房裡還有這麼多人,做這個舉動是生怕沒有人知道他們倆的事情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