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螞蟻哪裡無聊了?我們大學生,眼裡處處都是鮮活有趣的事物,這都體現了我們對生活充滿熱愛,哪像你,兒子,你是不是最近心情不太好啊?」
徐明果奸笑著,盯著徐聞的神情。
徐聞眉眼微動:「何以見得?」
「哎喲,兒子,你個現代人,居然會說這麼文縐縐的話了,你當初語文不是才考三十分的嗎?」徐明果卻一臉驚奇。
惹得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好一陣無語,「那時候是我剛回國。」他後面自學,取得的成績怎麼絲毫不談?
「哎呀咱說回正事,兒子啊,你要恪守本心,你不要被現在你所受到的一些束縛,真的給困住了喔,你可是男主誒!」徐明果踮腳,一副老母親似的安慰口吻。
「你長得如此美,你還會拳擊,你吃過內力的虧所以你就去學了點穴的本事,你短短几個月的時間,就自學摸清了大致的科舉內容和流程,還能不被人發現文化上的端倪。
你如此聰慧又美好,你本就值得受人愛慕,受人關心,受人保護。」
「……但是我會的,呵,也沒什麼用。」徐聞垂下眼瞼,遮住了漆黑的眼眸,看不出情緒。
「你認為什麼才算是有用呢?」
徐明果卻問,巴不得敲開自己這個抑鬱兒子的腦袋瞧瞧他到底在彆扭什麼,「一句話,你不知道什麼是有用的,你和對方聊聊,聊清楚了,聊開了,不就什麼都明白了?」
徐聞覺得,她說得還挺對,神色莫測,看了徐明果兩眼,將人看得心發毛,「怎怎麼了?」
「你們大學生,對人生悟得這麼透呢?」男人的語氣輕佻,顯然不像是什麼好話。
「……不然你以為我們大學生是什麼?」
「天天罵學校,罵食堂,罵早八,罵偷外賣的賊,吃表白牆的瓜。」
徐明果想要反駁,但居然覺得……好他媽十分在理啊!
但是徐聞這個錯過了高考常年在國外混的人,是怎麼這麼了解國內大學生的?
男人聽到她的疑問,輕笑一聲,疏懶含溫的嗓音裊裊消散在了空中。
「徐某不才,曾被聘請為國內某高校的客座教授。」
他穿書之前,在口頭得到這個邀請之後,便特意去那所高校里看了看,觀察了下那裡學生的生活。
這一消息,是徐明果這個作者本人也不知道的,畢竟她雖是執筆者,很多細節卻會自行填補。
所以對徐明果這個還是苦逼在校大學生,造成了極大的傷害:「啊啊啊你先把當初坑我的錢還給我!還姓黨?你真是聰明至極啊!」
徐聞自從打定主意之後,便越發抑制不住自己想見蕭寒瑜的心,剛要起身告辭。
徐明果卻忽而道:「我的任務完成了,我得走了。」
腳步一頓,徐聞轉頭,樹下的少女臉圓清秀,然而那雙眼卻亮無雜質,眼眶泛紅,又含了哽咽,「徐聞,我守護母親的任務已經完成,我這一次短暫的穿書之旅就要結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