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聞都氣笑了,到底是誰哄誰啊。
很快,趙國那邊就傳來了一件大事。
趙景培收到消息之後,臉色大變,竟公然丟下那些和趙國結盟的盟軍,執著軍符率領他掌管的趙國軍,即刻回京。
少年將軍突染邪祟,禍亂國運,故天子悲痛下令,於刑場中處以火刑,以定國安。
蕭寒瑜垂眸看著紙上寫的消息,想了一會兒,才抬頭看向身旁為他磨墨的人,「你怎麼做到的?」
男人白皙的指尖緊捏著點漆色的徽州松煙墨,質輕卻色清,一瞧便是上等的墨,他聞言,輕笑出聲解惑,「這事殿下應當清楚才對,嗯……和我們之間的關係差不多。」
「你是說,趙景培喜歡莫爾木,原是這樣啊,怪不得,聽聞這莫爾木以前就是個小乞丐,被趙國二皇子瞧上眼了帶回皇子府里養,才改變自己如草芥般的命運,沒想到,你表哥是給自己找了個童養媳啊。」蕭寒瑜摸著下巴說。
「嗯哼,是的呢,而且從我哥嘴裡套出過話,他們倆在十三十四歲就差不多在一起了,別說,隱瞞得還挺好,我那皇帝舅舅,愣是沒發現兩人的破綻,一直被蒙在鼓裡。」
「所以,他們是因為你,才暴露的?」蕭寒瑜腦海中想法一閃而過,但很快,他就自己否定了剛說出來的想法,「不對,哥哥,依你的性子,做不來這種非君子的行徑。」
徐聞沒好氣地抬手捏了一把身旁人臉頰處的軟肉,「幸虧你改口,不然今晚這些事務,你就自己處理去吧。」
然後,他就換來對方一個裝作乖巧無辜的眼神回應。
徐聞這才繼續道:「其實和我們倆也有一點小關係吧,雖說我哥他本來就打算在朝貢結束之後,借著事成的功勞,向舅舅爭取一次他與莫爾木長相廝守的機會。
但中途他也在猶豫,怕自己太冒進,更怕莫爾木與他的關係暴露在眾人面前,莫爾木會受到傷害,是你對我的偏愛,我對你作的努力,讓他堅定了向舅舅坦白一切的想法。」
「你哥權力不夠大,這種事不太能明說。」蕭寒瑜直言犀利,「安全起見,必須是先試探。」
徐聞側頭給他遞了個棒棒的眼神,「沒錯,但試探的結果……這上面寫得很清楚了。」
他停下研墨的動作,染了黑的指尖輕點攤開在蕭寒瑜面前的紙上,瞬間就多了些漆黑的印記。
想到趙景培與莫爾木的事,徐聞曾經也勸說過趙景培不要太心急,但是兩人都早已到了娶妻的年紀,若是真的兩封賜婚聖旨砸下來,牽連到無辜女子不說,哪個人會願意將屬於自己的心愛之人的位置給別人坐呢?
所以雖有風險,趙景培卻依舊賭了,他賭自己的父皇,對兒子的深厚感情足以抵抗世俗眼光。
然旁觀者清,在得知趙景培與皇帝做的交易之時,徐聞就確定了,被軟禁的莫爾木,生死未卜。
趙景培對莫爾木是真心的,更何況兩人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這份感情,足以讓趙景培不顧戰場局勢,不顧盟約維繫而失信,愛人都要沒了,打什麼江山講什麼君子禮儀啊!
便馬不停蹄地要趕回趙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