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宇安壓低著聲音道:「陸澤,你可知道你再說些什麼渾話?這可是連你們平柔公主府,整個陸家都會受牽連之事。」
陸澤放下酒杯道:「我怎會拿著我全家性命胡說?」
祁宇安皺眉道:「阿萍若真的是公主,她先前怎會願做我的妾侍?」
「恰恰是她躲著願意娶她為妻的秦峰,卻寧願做你的妾侍正能說明她可能是公主殿下。」
陸澤望著祁宇安道:「這世間,若有一個家族能護她周全,為她恢復身份,唯有祁王府。」
祁宇安拿過另一個酒盞,倒滿了一杯酒,一飲而盡道:「所以,陛下娘娘所嫌棄的阿萍出身,卻原來是他們兩個女兒嗎?此事,阿萍為何不說,為何不去討要個公道?」
「無憑無據。」陸澤只道,「阿萍怕是輕易不敢說,一旦此事說出,不是阿萍死,就是朝廷大亂。」
「所以阿萍連你都欺瞞著。」
祁宇安皺眉道:「我知曉了,明日我就帶阿萍回北城去。」
陸澤不解:「為何?剛來盛京城就要回北城去?」
祁宇安道:「如今太子不知阿萍的身份,若萬一哪一日知曉了呢?阿萍唯有在北城,我才能放心護住她的平安。」
陸澤道:「北城那邊到底沒有盛京城氣候好,若要養胎還是在盛京城之中合適,想來太子與秦家不會發現阿萍的身份的,他們早就以為阿萍已死。」
祁宇安道:「我不能眼看著阿萍涉險,唯有北城最為安全。」
陸澤倒也不再勸,「再回北城前,你帶著阿萍進宮去見一趟陛下娘娘吧,陛下近來身子很是不好。」
祁宇安轉著手中酒盞,終究是點頭道:「好。」
祁宇安回到阿萍房中,阿萍起身相迎著祁宇安道:「王爺。」
祁宇安握緊著阿萍的手腕,拉她入懷輕聲道:「委屈嗎?」
「王爺?」
祁宇安低聲問道:「今日見到太子殿下可有委屈?」
阿萍抬眸見著祁宇安的眼眸道:「陸世子告訴你了?」
「他若不告訴我,就娶不了我妹妹。」
阿萍道:「不是的,他們誤會了,他們猜測的身份都是錯的,我真的就是山村孤女,真的,王爺,我什麼身份都沒有,她們胡謅的。」
祁宇安伸手放在了阿萍的小腹上,「萍萍,你可以全然信賴我,我一定會護住你與我們的兒子的。」
祁宇安目光篤定地看著阿萍:「我希望你能對我敞開心扉。」
阿萍小聲道:「我其實剛知曉我的身份沒有多久,若非是嬸嬸自幼對我極好,我與陸澤長得有三分相似,我也不敢相信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