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語寧的確是沒讓這屋中有任何吃的,可誰知道靈靈竟然這般眼尖,連楚澈手中的饅頭都去奪。
陸澤上前將啃著饅頭的靈靈給抱起,笑道:「能吃是福,靈靈可真是有福之人。」
靈靈聽著陸澤的誇獎,撕了一塊饅頭下來給陸澤吃,饒是天天山珍海味的陸澤在見到女兒遞上來的饅頭時也覺得乃是世間美味。
祁語寧陡然間覺得一陣寒意傳來,她連對著立春道:「送我回去。」
祁語寧離開大堂,還未曾回到自己的院落里,半路上就已是冷得刺骨走不動道,她便在一處涼亭里歇下,打著寒顫。
立春連命小丫鬟去取來了湯婆子。
祁語寧抱著湯婆子還是覺得冷得不行,她又是個素來怕冷的人。
「這位夫人是怎麼了?」
祁語寧聽到一陣陌生的聲音,見著前來的女子穿著樸素,她的穿戴倒是要比公主府祁王府之中的丫鬟還要差些,頭上的銀簪是她身上唯一的首飾了。
立春見到這穿戴的女子,也是提防道:「你是何人?」
那女子拱手道:「我叫林露,夫君是兵部新任的劉郎中,今日受邀前來參加小郡主的周歲宴,我這去方便一趟,不認得路了……」
祁語寧虛弱地道:「原是表嫂,頭一次見表嫂失禮了,我患有瘧疾這會兒發了病,小滿,你送劉夫人前去宴會之地。」
「瘧疾?」林露望著祁語寧道:「你怎麼會得了瘧疾呢?你去了一趟嶺南嗎?」
祁語寧搖頭道:「並未去過嶺南,一直在盛京城之中,我也不知為何會被瘧鬼所纏,或許正是我命中死劫吧……」
「什麼瘧鬼死劫都是封建迷信,這瘧疾是被感染了瘧毒的蚊子叮咬之後才會得的病。」
祁語寧雖是難受至極,卻也是將跟前林露的話給聽了進去,「蚊子咬的?」
「是啊,嶺南那邊常說的瘴氣實際上就是蚊子眾多,感染了瘧毒的蚊子咬了人,將毒放到了人之上,十天半個月後人開始發病,一個個都生病死亡,都以為是中了瘴毒,中原北方人喜歡說是被瘧鬼附身。」
祁語寧看著跟前的林露道:「一隻蚊子竟有這般能耐嗎?」
「你信我便是,我與瘧疾都不知道打了多少年交道了,且我能救你。」
祁語寧聽到林露之言,打量了一眼林露道:「你能救我?」
林露點頭道:「是,我在嶺南用著我的藥方救了不少中了瘧疾的百姓,你放心便是。
我那藥物有用得很,可惜我以為盛京城之中不會有瘧疾的呢,都沒從嶺南將藥帶來,你得等我去採藥。」
祁語寧如今也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看著林露淺笑道:「好,那就多謝表嫂了。」
林露道:「唉,不必說這些,你能記得我們這些窮親戚已經很好了,我夫君性子犟,一直不肯麻煩親戚,可我們兩個從嶺南而來盛京任職,平日裡兩袖清風的,也沒銀子打點,夫君這幾日在兵部一直被排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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