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珠在傘的邊緣化成一道雨簾,半遮半掩中,傘下的那張臉清冷虛幻。
是宋辭。
他推了推眼鏡,捏著傘柄的手微微收緊,指節素白,有種破碎疏離的美感。
他居高臨下看著溫如枳,側身冷言道:「你倒是和你媽一樣,什麼人都能接受,連他都敢招惹,就這麼離不開男人?」
溫如枳忍著身體的痛站了起來,搖頭道:「不是的,我不認識他,我只是……」
宋辭打斷:「不用和我解釋,你什麼樣的人,你我心知肚明。」
溫如枳心口一刺,木訥的看著宋辭,再多的解釋也被堵在了喉嚨口。
這時,宋辭身後鑽出一隻小貓。
溫如枳驚喜地抱起了它:「還好你沒事。」
宋辭瞥了一眼小貓,蹙了蹙眉。
溫如枳察覺後,抱緊了小貓,低聲懇求道:「我會把它養在後院,不會打擾你的,你能不能……」
宋辭轉身:「與我無關。」
隨即,他便走了。
溫如枳抿唇看著他的背影。
忽而,宋辭停了一下,背對著她道:「準備等他醒來帶你回去?」
溫如枳心有餘悸地看了看地上的男人,快速跟上了宋辭,但她不敢靠近宋辭,所以還是在淋雨。
她默默低頭,不知走了多遠,雨停了。
她抬頭才發現宋辭的傘換了一隻手拿,剛好有一小半傘遮住了她大部分身體。
溫如枳一驚,難道宋辭……
她看向宋辭,卻發現他低著頭看手機,根本不在意她。
原來宋辭只是換隻手拿傘,方便滑動手機而已。
自作多情了。
不過雨水一遍一遍砸在身上,皮膚真的又冷又疼。
溫如枳看著宋辭不注意自己,便偷偷挪了一下位置,一下子和宋辭便在同一個傘下,不過兩人之間隔了半個人的位置。
他身上有雨水的冷氣和自身的淡然,混在一起格外的讓人安心。
宋辭察覺身邊人小動作後,滑動手機的手頓了頓,隨即恢復淡漠。
走了十幾分鐘,兩人回到了宋家。
溫如枳放下小貓,打開了帆布包。
「宋少,我摘了很多桂花,我想……」
「……」
宋辭規整地收好傘,面無表情地走了。
溫如枳抿了抿唇,已經習慣了他的冷漠,無奈地收好桂花,抱起小貓去了廚房。
周姨一看到她,放下她愛看的小說,趕緊從儲藏櫃裡拿了一條乾淨的浴巾裹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