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才能到明天?
……
宋辭離開醫院後,就讓吳森開車去了林家。
水榭之中,林老夫人烤著爐子,手邊是一杯剛煮好的茶。
她瞥了一眼走近的宋辭,慢悠悠地替他倒上了一杯茶。
「坐吧,你比我想像中更快一些,這茶其實得再煮一分鐘口感才最好。你太著急了。」
言下之意是怪宋辭不似以前那麼穩重。
宋辭看著茶,並沒有拐彎抹角:「人命和茶我還是知道孰重孰輕。」
林老夫人倒茶的手一頓,輕笑道:「你這是想怪罪於我?」
「不敢。」
「以前你說這話,我還能信,現在……」林老夫人手裡的茶壺略重的放在了桌上。
現在,她不信。
宋辭年少便是穩重的人,現在這麼毛毛躁躁說白了他就是為了那個女人!
林老夫人難以置信地看著宋辭,他到底是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陌生的?
溫如枳的確很漂亮,千嬌百媚。
可宋辭並非膚淺之人,為什麼獨獨對溫如枳卻狠不下心來?
宋辭在林老夫人的目光中,端起茶喝了一口,然後略帶警告道:「外婆,只此一回。」
林老夫人聽聞宋辭口吻,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宋辭,我從小教導你凡事要三思而後行,做事要講證據,我的確去看過陳曼,不過是想看看差點讓我們功虧一簣的女人罷了,你憑什麼覺得是我讓陳曼自殺?我們的對話可是在監視之中,但凡我說錯一句,警察都不會讓我離開。」
宋辭咽下嘴裡清苦的茶水,然後緩緩放下杯子。
「來的路上,我看過監控了,你身邊助理的手指上帶著一枚戒指,是陳曼母親的,她自己也有一枚,她只告訴過我戒指的由來,她母親生日定做的母女戒,所以怎麼會在你助理的手上?」
「外婆是聰明人,這種事情絕不會親自動手,可你有沒有想過,宋氏那麼多人,但凡有一個人認出戒指,現在坐在這裡和你談話的就不是我,而是我爸。」
陳曼的確城府很深,也做錯了很多事情。
但她和母親之間的感情是真的。
那枚戒指,她也是時不時拿出來佩戴,頻率非常高。
宋氏到底姓宋,多半的人還是會更傾向於宋成松,又怎麼會幫著林老夫人這個外姓?
屆時,宋成松一定會大肆宣揚,讓林氏無法立足。
林老夫人又能如何?
聞言,林老夫人憤怒起身。
「宋辭!你說的什麼話?你這是要威脅我?」
「外婆,溫如枳的事情,我自己會處理好,所以請您不要再擅作主張。」宋辭冷言道。
「你……你居然為了殺母仇人這麼對我?我做這麼多是為了誰?為了你!為了你媽!我都這把年紀了,你難道要我死不瞑目嗎?」
說著,林老夫人將桌上昂貴的瓷器全部砸在了地上。
碎片四濺,有些甚至濺起劃破了宋辭的臉頰。
他沒有閃躲,只是抬起手,用纖長的手指抹掉了鮮紅的血跡,任由林老夫人發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