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走了幾步,她就堅持不住了。
宋辭面無表情地從身後扶住了她,沉默地將她帶到了走廊邊坐下。
他招來手下,將單子遞了出去。
「去拿藥。」
「是。」
沒其他人後,他靠著窗邊,點了一支煙。
窗台上還有積雪,像是雪白的反光板,將他的面容襯得更加的清晰俊美。
白霧裊裊,依稀間,模糊了他的眸色。
「她經常打你?」
許久,他聲音沉沉問了一句。
溫如枳擰著手,猶豫後才開口:「小時候不太懂事,她嫌麻煩就會動手,後來也不怎麼打了。」
因為溫蘭發現她懂事後,擔心光靠打控制不了她。
所以開始了長期的精神控制。
其實溫如枳懵懂期時,隱約覺得溫蘭對她不正常。
但等她真正明白過來這種可怕的手段時,她已經徹徹底底被周圍孤立。
她可以忍受身體被打的疼痛,可她根本不知道怎麼面對被所有人厭惡的目光。
那時候對她而言,母親就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聽話,可以吃飯,上學,好好睡覺。
若是不聽話,就可能被打,被周圍人嫌棄。
多年的境遇下,她才明白精神控制就像是一根根無形的線,扯住了她的脖子,四肢,控制著她的一切。
再想掙扎,那根線已經深入骨髓。
所以當宋辭問她這些的時候,她覺得那些痛感已經很遙遠。
但脖子上牽扯的線,依舊讓她覺得窒息。
第262章 曝光了
溫如枳低著頭,鼻下是有些苦澀的菸草味,不是很好聞。
她猛地咳了一聲,立即捂住了嘴。
這裡是吸菸區,宋辭戲言也沒什麼不對,反倒是顯得她有些矯情了。
她忍了忍。
不一會兒,她便感覺到一陣清風吹來。
一抬眸,她就發現宋辭掐了煙,順便將窗戶拉開了一些。
寒風將落雪吹到了宋辭的發間,他微微垂首,雪花順勢而落,每一幀都美得讓溫如枳不敢用力呼吸。
生怕破壞了眼前的畫面。
宋辭推了一下眼鏡,淡然道:「剛才為什麼不追究季紹明?」
溫如枳頓了頓,回神道:「季少所作所為的確混帳,但是……我覺得你並不想讓季家破產。」
宋辭擰眉:「你憑什麼這麼認為。」
溫如枳還以為自己說錯話了,立即解釋道:「抱歉,我以為你一直和季少談判,就是想給季家一條活路,冤冤相報何時了,季老爺子看著也時日無多了,總不能讓他到死還要看著自己家族沒落吧?我……我擅做主張,我只是不想你被季家的人記恨上。」
「你有沒有想過,我晚到一點,你這輩子就完了?你這種犧牲毫無意義,季家也死不足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