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辭放下茶盞,淡淡道:「那就聽您的吧,反正無論如何我最後也是聯姻,和誰都一樣。」
聞言,林老夫人滿意地笑了笑。
「宋辭,外婆都是為你好,喻然好歹和你幾年感情了,也不是外人,知根知底多好啊,日後結婚了,她主內,你主外,聽我的安排,以後你在海城的地位會比現在很高。」
「外婆。」宋辭扶了一下眼鏡,神色不明,只是像往常一樣喚了一聲。
「嗯?」林老夫人欣喜點頭。
「你犯過錯嗎?」宋辭沉沉道。
林老夫人眯眸,手裡的剪刀一偏,硬生生地將溫室里嬌養的花剪了下來。
但很快她就回過神,輕笑道:「沒有,我這一輩子都是為了你們好而已,就像這花,若是沒有我精心呵護,哪能開得這麼嬌艷?當然,若是有些花非要出頭壓著下面的花開放,自然也要修剪掉,畢竟太突兀的破壞整體美感。」
說罷,林老夫人將花扔進了垃圾桶。
宋辭看都沒看一眼。
他知道林老夫人是做給他看的。
這朵開得嬌艷的花就是溫如枳。
暗示溫如枳擋路了。
宋辭不動聲色地又喝了一口茶:「既然外婆這麼說了,那就外婆安排吧。」
林老夫人欣慰道:「宋辭,你會明白我的苦心的。你會像你媽一樣感激我的。」
宋辭握著杯子的手漸漸收攏。
「是嗎?」
「當然,你媽要不是溫蘭母女,她就是海城最尊貴的女人,人人羨慕,有什麼不好?總比有些人非要追求什麼愛情,吃盡苦頭才有了今日的地位。」
林老夫人嘴裡的有些人,就是她的二女兒,林葵。
如今的商太太。
林老夫人並不覺得現在的林葵有什麼好顯擺的,一個殘疾老公,一個沒規矩的婆婆,就連產業都是林葵咬緊牙關拼搏來的。
若是林葵肯聽她的嫁給當初那家人,吞併那家,身價翻倍,再找個家世相當的男人嫁了,何必這麼辛苦?
宋辭輕嗤,不想再多言。
言歸正傳。
林老夫人不容置喙道:「現在網上依舊在傳你和神秘女人的事情,我要你帶著喻然參加明天的宴會,親口承認喻然就是那個神秘女人。」
「可以,但我要你放過溫如枳。」宋辭道。
「宋辭!你在胡說什麼!」林老夫人拍桌,「溫如枳是你的殺母仇人!」
「她如果是,為什麼有人要殺她?」宋辭反問道。
「呵呵。你聽她說的?真是笑話,她人都在警局,誰敢殺她?依我看就是她想轉移眾人的注意力胡編亂造的。她媽媽不就是個滿口謊話的女人?有其母必有其女。」
「醫院那麼多人證,難道都在胡編亂造?不管是誰,只要和我媽的案子有關係,我就會一查到底,在這之前,溫如枳決不能出事!」
宋辭聲音不大,語調平緩,但就是擲地有聲,字字冰冷沉重,用力砸在林老夫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