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中,葉淮眉心鬆弛了下來,腳下油門也重了幾分。
溫如枳看向了窗外,眸光暗淡,如同這冬日一樣,死氣沉沉。
可她又能如何?
她太渺小了,撼動不了任何結局。
又何必污了天上月,地上雪。
溫如枳認命地靠著車座,一路無言。
到了宋家門外。
溫如枳準備下車,葉淮卻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如枳,你能等一下嗎?」
「怎麼了?」溫如枳看向他。
「如枳,上次我說的話,我希望你能再認真考慮一下。」
葉淮摩挲了一下溫如枳的手腕,眼底誠懇。
溫如枳知道他問的什麼,頓了頓,不自然地縮回了自己的手。
「我……我拒絕。」她認真地看向葉淮。
「為什麼?是因為你現在複雜的身份嗎?我不怕,我可以幫你,我……」葉淮鄭重開口。
溫如枳卻抬聲打斷:「葉淮,你希望我因為感激和你在一起嗎?你的確可以幫我,可你能幫我一輩子嗎?這些爛攤子,我從出生開始就要面對,我很清楚,沒人能救我,我必須自己面對。」
「如枳,抱歉,我不是在逼你。」葉淮解釋道。
溫如枳淺淺笑:「葉淮,我明白的,你有你該做的事情,我也有,我不想再拖累任何人了。」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下車。
葉淮放下車窗,喚道:「那就一起做該做的事情,總會走到一起的。我陪你。」
說不感動,是騙人的。
但溫如枳更清楚林老夫人說可能會對葉家兄妹動手,也不是騙人的。
她再也不想成為別人嘴裡的禍害了。
溫如枳加快腳步,快速走進了宋家。
她剛進門,就看到管家女傭匆匆忙忙的。
管家叮囑道:「宋總吩咐了,太太這胎很重要,一定要小心伺候,已經通知了營養師上門制定這個月的營養餐,絕不能出任何的差錯。」
「是。」
「先去把太太要的燕窩送上去,記得晾一下,別燙著人。」
「好。」
女傭們匆匆朝著廚房走去。
溫如枳正想著,身後傳來了高跟鞋的聲音。
她還未來得及轉身,身體就被管家推到了一邊,差一點將花架上的綠植撞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