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魈不理我啦——」素月現在也顧不得漂亮不漂亮,只管咧著嘴掉眼淚,出門前化的和魈相同的妝容都暈成一團。
伐難和彌怒對視了一眼,心照不宣地明白對方的意思。
伐難輕聲安慰著素月,拉著她去清理;而彌怒則自己去找金鵬。
素月下樓後,魈現身站在最高處的房檐上正在向下看,心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彌怒找到他時他就是這副悵然若失的神情。
彌怒不解:「既然不捨得,為什麼要說這麼絕情的話?」
這不像是金鵬會說出的話,金鵬性子表面冷漠,實則是他們這群人里最容易心軟的一個,完全可以和應達齊名。
金鵬本就話少,像這種傷人的話極少說出口。尤其是明知道素月心思單純會把他的話一句不落放在心上,此時在說出這種決絕的話,實在讓人難以想像。
或者是難以想像有什麼難以啟齒的,哪怕讓素月傷心也要讓她遠離自己,除非是……
彌怒心念一動,看向默不作聲的魈,「是關於素月自己嗎?她靠近你或者是我們會有什麼危險?」
魈心底竟然沒有一絲意外,該說不虧是彌怒嗎,不過也是了,能在這段時間內猜到重點的只有心思想法最多的他了。
魈不可置否,可能是看到素月那副傷心欲絕的模樣他心中也同樣不好受,他便同彌怒講了自己的擔憂。
雖然魈還是有些遮掩,但是彌怒大概明白了,他靜默了會看著手心。
那裡曾經被囚禁時產生的傷口托素月的福已經好全了,現在他的指尖感受著從前地底從未感受到的陽光溫度。
「是啊,能撿回一條性命已經實屬不易,怎麼能全部依託素月呢。」
他用手遮在眼前,此時也明白了為什麼魈會狠下心來冷落素月了。若是他們不知道還好,知道了又怎麼能心安理得的享受著這種饋贈呢。
彌怒沒有再勸說魈,只是和他一起坐在屋檐上兩個人都不在說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彌怒起身下了樓,他最後看了眼,魈還是靜靜地坐在那裡,背影里充滿了孤寂。
素月已經不哭了,坐在那裡不說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伐難看見彌怒出現眼睛一亮,卻見著他不可察覺的搖了搖頭,多年的默契讓她明白對方的意思,這是勸說失敗了。
——
望舒客棧的熱鬧頓時消散了,彌怒並沒有和伐難她們講和金鵬的討論,但大家都明白他這是認同金鵬的決定了。
可是素月要怎麼辦?應達既著急又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