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時間離開主人的衣物上殘留的味道已經幾乎不可聞,可素月靠著它還覺得自己就在她身邊。
察覺到他回來的素月連方向都沒有找准就撲進他懷裡,魈將她抱坐在腿上。
溫熱的液體落在魈的脖頸處,順著紋理向下划去,殘留的痕跡在夜裡漸漸變得微涼。
「魈騙人……」
或許之前還有演戲的成分,可真當素月面前一片漆黑怎麼叫魈他都不出現時,素月就真的惶恐不安起來。
魈一下一下順著她的長髮,天邊泛起魚肚白,素月的情緒才穩定下來。
今晚是伐難她們趕不上了魈才迫不得已出來,離開前他將換下的衣物擺在素月枕邊,希望那樣能夠多支撐一會兒時間。
只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他回到素月房間時裡面空無一人,枕邊的衣服還好端端的擺放著。
感受到素月的氣息並沒有消失,魈才鬆了口氣,他閃身出現在二樓平台上櫃檯前的畫面一覽無餘,兩人的對話也一字不落的聽完全了。
眼底少女已經仰頭準備滴藥水,他一把握住素月的手腕。
玻璃製成的藥瓶掉落在地上,藥水與碎片四濺,素月看著突然出現的魈難掩慌亂,「魈……」
魈平日裡深居簡出,千年來只有因為應達他們被折磨才在心裡引起的波瀾,完全可以同此時的心情比較高低。
他恨不得狠狠地批評素月一頓,讓她知道危險,可真看到素月小心翼翼害怕的打量著他的神情,魈醞釀的責備又說不出口來。
他垂眸,素月白皙的腳背被破碎的玻璃劃傷正在往外滲血,魈收斂脾氣將她橫抱起來。
準備提步離開時,又想起旁邊恨不得找地洞鑽起來的淮安。
「不管淮安叔叔的事,是素月自己要……」在魈凌厲的注視下,素月默默閉上了嘴。
「把這裡打掃乾淨。」
看著留下這句話就離開的魈,淮安擦了擦頭上的汗,這叫什麼事啊,希望素月自己能擺平吧。
房間裡,素月看著上來以後一直不說話,沉默著給她擦拭傷口的魈心裡一陣惴惴不安。
「魈幹嘛?」
魈處理完傷口,把枕邊的衣物折起來藏在素月眼前,「把手伸出來。」
「魈不生素月的氣啦!?」素月以為魈要同她做什麼遊戲,仰頭「看」向魈的言語裡充滿了驚喜。
「啪——」
手心傳來的的疼痛讓素月一時間愣住了,她簡直難以置信,魈打她了?
魈冷著一張臉,低垂著眼睛看著已經收斂了力氣卻因為過於柔嫩而迅速充血的小手。
「後悔沒有?」
嬌氣的少女咬緊牙關,倔強的仰起臉不說話,可意味卻很明顯,她不後悔。
哪怕再給她一次選擇的機會,哪怕知道他發現了會生氣,素月還是會選擇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