魈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反應這麼迅速的看懂一隻貓的眼神,他竟然從它的眼神里看出了明晃晃的嘲諷。
不過他從頭到尾有說過什麼關於貓的壞話嗎?沒有吧,他只說自己是受失手摔了下它而已。
魈十分慶幸自己剛剛沒有把話說太死,現在還有迴旋的餘地,「……只是被桌角不小心劃了下,沒什麼大礙的。」
小小聽到他的補救眼睛裡露出鄙夷的光,整個貓縮在窩裡懶洋洋的。
素月一聽倒是鬆了口氣,「沒事就好呀,魈可要注意了,不要再受傷了。」
「好。」
——
是夜,萬籟俱寂,周圍一片寂靜,荻花洲里黑霧隱藏著自己的行蹤。
終於,在一處矮橋邊上,借著流水嘩啦啦的響聲黑霧化成的人影,畢恭畢敬的站在哈霧赤司身後。
「主人,夜叉已經回到望舒客棧,不過其他夜叉和素月還沒有懷疑我的身份。」
「哼——他倒是挺能跑。」
哈霧赤司摸著胸口前被傷到的傷口恨得牙痒痒,她倒是沒想到那個夜叉竟然能在她設置下的夢魘里保持理智。
裝作被迷惑的神情被自己抓到之後,直接一槍把周身的束縛挑破還傷到了她,簡直不可饒恕。
胸前的傷口還隱隱作痛,眼睛裡倒映著和那個夜叉一模一樣的容貌,「影子,你說該怎麼處置那個夜叉呢?」
「魈」垂著頭,額前的髮絲遮擋了眼睛,「殺掉他們。」
「好主意,」答案對於哈霧赤司來說並沒有那麼重要,她想要的只是讓夜叉死掉而已。
不管今天影子的回答是什麼,只要能傷到夜叉殺掉他,她都會覺得那是一個說到她心坎里的好主意。
「按照計劃,獲取素月她們的信任,然後將他們一網打盡。」
哈霧赤司一點都不想等待了,他已經等了上千年,現在終於是報仇的機會了,卻三番兩次讓這個夜叉逃掉。
這簡直就是在赤裸裸的打著她的臉,影子是她從身體剝離出而產生的。
無論是言行舉止、還是他冷硬如石的心,都是她的得意之作,這是特意針對夜叉而製作百年的計劃。
她有信心做到以假亂真,就連夜叉的那幾個朋友都不一定能將他認出來。
現在就等著魚兒上鉤,該提竿的時候了。
哈霧赤司還沉醉在自己即將收服夜叉的美夢裡,卻沒發現,在她們兩人身後,一道小小的身影漸漸隱藏起了自己存在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