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鵬大人……」
戰鬥已經停止了,有了驍勇善戰的夜叉,哈霧赤司的手下戰無不勝。
帶頭的士兵縮著脖子,聲音顫顫巍巍地,「我們……還要繼續往推進嗎?」
從哈霧赤司下令讓他們擴張領土,去侵占周邊的魔神領地後,夜叉就整天整夜、無休無止地殺人。
夜叉在前方衝鋒戰爭,打開屏障,他們這些人就跟在身後打理剩餘的殘渣。
等他們和夜叉匯合時,發現夜叉整個人就如同是從血海裡面撈出來一樣,渾身上下血淋淋的。
他有些仙人的清潔能力,眨眼間身上的血跡就能消失不見,可他身上的血腥味卻是不能掩蓋的。
回頭看他們的那一眼,讓人如墜冰窟,夜叉像一頭只知道殺戮殺戮的凶獸,哪怕是他們也不敢和他對上眼。
可是,他們已經不眠不休地追趕夜叉兩天了,身後的那群人早已經疲憊不堪,如果再這樣下去將領們遲早要累垮。
「……在下的意思是,可否停下來修整一段時間?」
長久的寂靜讓男人戰戰兢兢,看著夜叉轉身的動作他腿不自覺的顫動起來。
難道說……夜叉也要把他殺了!?
耳邊是衣物摩擦發出的窸窣聲,然後又重新歸於寂靜。男人眼皮抖動著掀開了條縫,發現面前的人已經不見了。
……
破爛的木屋裡,粗重的呼吸聲斷斷續續,只有疼到極點時才會發出從喉嚨里擠出來的哀鳴。
咆哮、哀嚎、咒罵……亂七八糟的聲音環繞在金鵬耳邊,身上在多的疼痛都比不上腦子裡的一絲一毫。
殺戮產生的業障引發蝕骨的疼痛,最近的痛苦越來越頻繁、越長久了。
業障是夜叉不可避免的劫難,他們都能感應到自己即將身死隕落的時間。
金鵬覺得他似乎要扛不住了,扛不住也好,起碼不用在這裡任由人蹉跎了,和哈霧赤司無休止的爭鬥都沒有屠戮讓人心累。
奈何,像他種壞人似乎活的時間都挺長,命都硬。金鵬躺在床上胸膛微微起伏,內心充滿了嘲弄。
身上和夢之魔神打鬥產生的傷口正在飛速的癒合著,整個小院子裡只有他一個人。
哪怕他已經是夢之魔神眼前的得力幹將了,似乎還是沒有人想起讓他換個住的地方,就連金鵬自己也沒有感覺到不合適。
「魈~」
「!」
金鵬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剛剛昏過去時腦海中出現的身影讓他的心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
那是誰?